《沉舟侧畔》
数十个人握着长刀,将许薛二人围在包围圈里。
领头之人狞笑道:“上头吩咐了,取秦王首级,赏金千两,活捉薛相千金,赏金百两!兄弟们,干完这一票,一辈子吃香喝辣抱婆娘!”
“哈哈哈!这赏金,老子要定了!冲啊——”
众人凶光毕露,迫不及待。
许闻铮抽出了腰间长刀,“铮——”剑出锋鸣,寒光刺眼。
薛幼安忽然明白了“闻铮”二字是何意思。
“回神了。”许闻铮低声说:“我会在西边撕开口子,你骑马往西去,五里外有个亭子,在那里等我。”
“那你呢?能行吗?”
“你放心,今日我丢了性命,也不会让你有事。”许闻铮说完,飞身而起,剑随身走,一时间金铁交鸣不绝。
薛幼安没有犹豫,依计划朝西奔马而去。她知道这个时候留下来只会让许闻铮分神,紧急关头她虽慌乱,但还保持着冷静的判断力。
跑了三四公里,远远望见了亭角,还未加速忽觉马背一沉,熟悉的气息传来。薛幼安惊喜回头,却看见了许闻铮滴血的嘴角,他肩部打斗间被人刺伤,正缓慢的渗出血来,墨绿色的衣袍染成浓郁的赤褐色。
许闻铮擦了擦嘴角,避免血沾染到薛幼安的衣服。
“我只是暂时甩开了他们,随时有可能追过来,不能走大路了,得转路小道。”
看到薛幼安担忧的神色,他笑了笑:“别怕,我可不像某些出尔反尔的人,说了会护好你,就决不食言。”
薛幼安盯着那一块血迹,觉得越发刺眼。
“怪不得你今日非要我同你一起出城,原来我们的交情早已瞒不住了,今日我留在京中便会沦为人质,处境更加危险。”
“薛小姐此言差矣,我是单纯邀小姐去山庄品茗的。”许闻铮睁着眼睛说瞎话。
薛幼安忍不住一笑。
这一通插科打诨下来,紧张的氛围消弭不少。
在薛幼安看不到的地方,许闻铮抹平了嘴角。
七伏消力丹的反噬让他浑身无力,刚才是仅凭着战场上磨练的本能直接和招式剑法与人搏斗,但随着时间流逝和一轮一轮的消耗战下,他撑不了多久了。
不过许闻铮虽陷入劣势,眼里却没有危急之色。
算算时辰……
薛幼安被他圈在身前,虽没能看到他的表情,却从他加重的呼吸声中感受到了他状况的下滑。
许闻铮不能死。
她脑中只剩这一个念头,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他都得活着。
林间的小路很难走,两人弃了马,往前快步走去。
许闻铮在前开路,薛幼安紧紧跟在后方,时不时扶他一把。
幸亏她这一段时间强加练习,身体素质已经大大提升。
然而就算两人再努力,后方那些身强体壮,熟悉山路的刺客还是很快追了过来。
许闻铮一把背起薛幼安,跃上一旁的树干,几个轻盈的飞身后,落到了高处的山崖。
“此地居高临下,试着用暗器伏击。”
“好。”薛幼安点点头,眼中没有恐惧退缩之意。
她拿出一把暗器,平日训练时她虽手劲不足,但准头一向可以。
薛幼安凝神静气,手腕用力,暗器呼旋而下,随着破风声响起,有几个人很快被击倒。
她兴奋的看向许闻铮,正撞上了他笑盈盈的眼睛。
刺客们大怒,都死到临头了,这两人竟还在眉目传情,视他们为无物。
“不见棺材不落泪,如此,便把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埋在一处吧!”
他们不再试探,不要命的一同冲上来,许闻铮立刻上前挡住,很快便被数人缠斗不得脱身,这时他余光瞟到有两人提着刀直冲薛幼安而去,薛幼安一时躲闪不得,刀锋带着杀意闪到她的眼前,她确信死神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了。
“噗嗤——”刀铁没入□□的声音响起,薛幼安豁然睁眼,眼前的许闻铮对她安抚的笑笑,分秒之间他飞扑而来,硬生生用后背替薛幼安挡下这一刀。
只是这一刀也泄了他全身的力,他又被逼出一口血。
薛幼安红着眼睛接住他,心绪大乱。
那人见一击不成,便乘胜追击。
薛幼安搂着许闻铮向后躲去,然而脚下踩到了几粒碎石,身子一滑失去了重心。他们刚刚被逼到了崖边,只顾着前方,竟没发现身后是万丈悬崖!
薛幼安惊呼一声,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到了喉咙,风声、刀剑声、许闻铮的喘息声混合在一起,一同随她失重降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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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大姑娘生气的把木偶摔到地上,噘着嘴看着林效。
自从那晚她和父亲不欢而散后,父亲虽还和往常一样亲自来哄她,给她买好看的衣服首饰,陪她逛街买玩具。
但小孩子的心思最敏锐,她总是觉得这几日父亲看她的目光不如往日专注了,和她在一起总是发愣,好像在通过她看另一个人。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安,也很愤怒。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父亲宠爱、母亲纵容、出身高贵,她是天底下最令人艳羡的小女孩,没有人敢忤逆她。
不管是谁夺取了父亲的注意,她都一定要杀了那个人!
“父亲——你有没有听意儿说话!”
林效回神,抱起不满的女儿,点点她的鼻尖,笑着哄她。
盯着女儿随长公主那双生的极好的丹凤眼,他心中却想起了另一人。
那日酒肆内惊鸿一瞥看到的,许闻铮的那双含笑眼。
真是像啊,一颦一蹙,一低一抬……这么多年了,那双只在梦里的眼睛又出现在他面前,当他看见许闻铮抽刀而来的时候,竟冒出死在这双眼睛下也无憾的念头。
从前他未将许闻铮放入棋局,可如今,他或许要重新开始思量了。
这双眼睛的主人不能死。
既然遇见了,他便不会再让它永远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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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动静了!”
高太监小跑进了御书房:“您张贴的告示,有人在京城内当众揭下了!”
“当真?”许辽笙激动的起身:“人在哪里?快招进来!”
“回陛下,奴婢已派人去请,如今大约已到了宫门口了。”
“甚好,甚好啊——”许辽笙长舒一口气,这件事情如若快速解决,不仅皇兄可以恢复康健,五娘也不会在孕中因此事忧心了。
想起五娘,他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不知是否是孕妇喜怒无常,性格有变,他最近在面对五娘时常常感到心中不安,究其原因,又说不上来。
他把这不安归结为对五娘生育的担心,于是亲自请了清华寺的主持来,日日抄经为五娘与孩子祈福,祈祷孩子能平安降落,母亲不受孕中辛苦。
待抄完了一卷经,那揭榜之人竟还未到。这时间都够从宫门到御书房走三个来回了。
“高福,你去看一看。”他皱眉:“万勿出了什么岔子。”
高福领命,小跑前去查看。
一盏茶的功夫,高太监就急匆匆的回来了,一进殿便脸色惨白的跪下。
许辽笙的心悬了起来。
“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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