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和鹿先生》
白天的洛杉矶很温柔。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大片暖色。陆知岩靠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咖啡——鹿之言限定的,一天只能喝半杯,美其名曰“养肋骨”。
“之言。”他放下杯子。
“嗯。”鹿之言坐在旁边看手机。
“今天天气真好。”
鹿之言抬头看了眼窗外,又低头继续看手机。
“嗯。”
“我们出去走走吧。”陆知岩说,“来洛杉矶快十天了,都没好好逛过。”
鹿之言顿了一下。
“你肋骨还没好。”
“好了。”陆知岩动了动,“你看,不疼了。”
鹿之言看着他,没说话。
陆知岩立刻放软声音:“就走一走,不跑不跳不剧烈运动。”
他顿了顿,补充:“就是……想跟你一起看看。”
鹿之言沉默了几秒。
“……去哪儿?”
陆知岩眼睛亮了。
二十分钟后,四人两车驶出山间别墅。
陆知岩导航的第一站是圣莫尼卡海滩。鹿之言看着窗外逐渐开阔的海岸线,表情平静,但手一直没从陆知岩那边抽回来。
“哥,”鹿炽坐在后座,小声问陆沉远,“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陆沉远说。
“我也是第一次来。”鹿炽看着窗外的海,眼睛亮晶晶的,“好蓝。”
陆沉远看着他被阳光镀成金色的侧脸,没说话。
海边风很大,陆知岩一下车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鹿之言身上。
“我不冷。”鹿之言要脱。
“风大。”陆知岩按住他的手,“你前几天有点咳嗽。”
鹿之言看着他,没再拒绝。
鹿炽在旁边看着,偷偷碰了碰陆沉远的手。
陆沉远偏头看他。
“我也冷。”鹿炽小声说。
陆沉远没拆穿他。他解开外套拉链,把鹿炽拢进来,裹紧。
鹿炽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的。
陆知岩在旁边看见了,心说:好家伙,学我。
但他现在没空计较。他正忙着牵鹿之言的手,十指相扣那种。
沙滩上人很多,有冲浪的,有遛狗的,有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的。他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偶尔停下来看海鸥抢食,偶尔被浪花追着跑。
“陆知岩。”鹿之言忽然开口。
“嗯。”
“你十六岁的时候,说过要带我看海。”
陆知岩愣了一下。
“我说过吗?”
“说过。”鹿之言看着远处的地平线,“高二春游,去的是邻市那个湖。你说那不是海,以后带我去看真的。”
陆知岩想起来了。
那个春天的午后,湖边柳絮飞得像雪。鹿之言站在柳树下,被风吹起头发。他忽然就很想带他去看海,看那种无边无际的、没有尽头的蓝。
“后来怎么没去?”鹿之言问。
陆知岩沉默了几秒。
“后来我们分手了。”
鹿之言没说话。
陆知岩握紧他的手。
“以后补上。”他说,“每年都来。”
鹿之言偏头看他。
“说话算话。”
“算话。”
鹿之言没应声,但手指在陆知岩掌心轻轻勾了一下。
傍晚,他们去了格里菲斯天文台。
站在观景台上,整个洛杉矶尽收眼底。夕阳把城市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太平洋泛着粼粼波光。
鹿炽趴在栏杆上,看得入神。
“好漂亮。”他轻声说。
陆沉远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嗯。”
鹿炽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脸微微红了。
“你看我干嘛,看风景。”
“看过了。”陆沉远说。
“什么时候看的?”
“从你下车到现在。”
鹿炽噎住了。他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风景,但嘴角压不住。
陆知岩和鹿之言站在不远处。
陆知岩在给鹿之言拍照。拍一张,不满意,再拍一张,还是不满意。
“你手机是不是有问题?”他皱着眉,“怎么拍都不如本人好看。”
鹿之言面无表情:“是你技术问题。”
“不可能,我拍风景很专业。”
“那是风景。”
陆知岩被堵得没话说,但还是坚持拍。拍了二十几张,终于有一张满意的。
他把那张设成手机壁纸,举到鹿之言面前晃:“好看吗?”
鹿之言看了一眼。
“……还行。”
陆知岩知道他这就是“很好看”的意思,美滋滋地把手机揣进口袋。
晚餐是陆知岩订的日料店,在比弗利山庄附近,私密性很好。
鹿之言对生食一般,陆知岩就给他点了熟食套餐,自己吃了两份刺身。鹿炽不爱吃芥末,陆沉远帮他把每片鱼生上的芥末刮干净,再蘸酱油放进他碟子里。
鹿炽低头吃,耳朵红了一整顿饭。
回程的路上,陆知岩把车开得很慢。
车载音响放着很老的爵士乐,鹿之言靠在副驾驶座上,半阖着眼。他今天走了很多路,有点累了,但不想睡。
“之言。”陆知岩轻声叫他。
“嗯。”
“今天开心吗?”
鹿之言睁开眼,看着他。
“……开心。”
陆知岩笑了。
“以后每天都让你这么开心。”
鹿之言没说话,但手轻轻覆上了陆知岩放在档位杆上的手。
后座,鹿炽也快睡着了。
他靠在陆沉远肩上,呼吸平稳。陆沉远没动,怕吵醒他。
洛杉矶的夜从车窗外掠过。棕榈树的剪影,亮着灯的快餐店,空旷的高速公路。
陆沉远低头,在鹿炽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鹿炽没醒,但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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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已经快十一点。
鹿炽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陆沉远半扶半抱地带他上楼。鹿之言检查了陆知岩的绷带,确认没问题,才去浴室放水。
陆知岩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忽然觉得有点燥。
不是那种燥。是那种……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十六岁似的,老婆洗个澡都能起反应。
他试图让自己想点别的事。比如明天回程的航班,比如公司积压的邮件,比如他那根还没完全长好的肋骨。
没用。
水声还在继续,隔着门隐隐约约。他脑子里开始浮现鹿之言站在淋浴下的画面,水珠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滑……
操。
陆知岩站起来,走到窗边,试图用洛杉矶的夜景冷静一下。
夜景很美,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又走回床边坐下。
忍了。
肋骨还没好透,不能剧烈运动。医生说的。
而且鹿之言这些天照顾他也够累了,今晚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十分钟后。
浴室门开了。
鹿之言走出来,穿着那件灰色的浴袍,头发还滴着水。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往床边走。
“你怎么还没睡?”
陆知岩睁开眼,看着他的浴袍领口。
那里露出一小片锁骨,水珠正沿着那道优美的弧线往下滑,滑进更深的阴影里。
“……睡不着。”他声音有点哑。
鹿之言看了他一眼,没多想。他坐在床边,继续擦头发。
陆知岩也坐起来。
“我帮你擦。”
鹿之言把毛巾递给他。
陆知岩接过来,动作很轻地帮他擦。鹿之言的头发很软,发尾有点自然卷,每次洗完澡都乱糟糟的,但陆知岩觉得这样最好看。
“之言。”他开口。
“嗯。”
“你这四年……有没有想过别人?”
鹿之言顿了一下。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没有。”
陆知岩放下毛巾,从后面抱住他。
“我也是。”他声音很轻,“从来没有。”
鹿之言没说话,但靠进他怀里。
陆知岩的心跳很快。他能感觉到,鹿之言的也很快。
“之言。”他又叫他。
“嗯。”
“我想……”
他顿住了。
鹿之言偏头看他:“想什么?”
陆知岩看着他。
鹿之言的睫毛还湿着,眼睛在台灯光下很亮。他刚洗完澡,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也因为热气而微微红肿。
陆知岩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了。
他低头,吻住鹿之言。
这个吻和之前那些不一样。不是索求,不是撒娇,是压抑了太久的、成年人的欲望。
鹿之言愣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
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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