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何换掉了熏香。

蒲白打卡一样，每日给他写一点修炼心得与问题。如果是其他东西，嵇何看都不看，还会让蒲白专心修炼。但如果关乎蒲白的修行，那就不一样了。蒲白修炼得慢，不就等于恨水剑归来遥遥无期吗？

所以帮蒲白就是帮自己。

嵇何不仅认真看、仔细看、还发动人脉看。

对此被抓壮丁的茵陈有六点要说：……

而蒲白问问题是真的在问，否则骗不了嵇何。但这个好学之中呢，又掺杂了一点小心机。

明明可以传音，但他偏要写信，每一封信纸都被熏香熏过。这样当青鸟衔着信翩然而至，嵇何打开信封，迎面而来的就是独属于蒲白的气味。

《钓系手册》第十条：调动感官，将某种感受与自己强关联，直到让对方看见、听见或者闻到它的时候，条件反射地想起你。

在蒲白若有若无的动作下，嵇何都没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气味变了。他本身是不用香的，所谓的冷梅香，不过是因为无情峰的龙游梅千年常开，已随着灵力的吐息深入他的骨血。

无情峰常年只有他一个人，偶尔茵陈会来保养保养恨水剑，但大部分时间只有他，和他的剑。

天宫冷寂肃穆，人世万物都被淹没在云层之下，落雪、层云、冷梅，白茫茫一片，千年不变。

所以当他再回到这里时，那股不属于此的、烂漫而馥郁的香气突然前所未有地有存在感起来。

它就这样大摇大摆、鸠占鹊巢地耀武扬威。

但这是不应当的，嵇何想。

于是就像每一次发现有人越界时一样，他选择了后退一步。用沉默而坚定的行动，表达出再清楚不过的拒绝。

不只是熏香被尘封了，他直接将所有沾上气味的东西都换掉了。

直到寥落的冷梅香再一次占据他空旷的躯壳，他才停下来。

这才是正确的，他这样对自己说。

他不会停止培养蒲白，但这不一定需要他亲自出面，免得给蒲白一些不切实际的幻觉。

所以他找到游老宗主，慷慨地又送了一批珍稀的炼器材料，并配上经典留言：“都是给孩子的。”

游乘物：“……我知道，但是这么多？”

他一边有点眼红一边心有戚戚，给人家留这么多课外作业，人家小孩到底是得他青眼还是得罪他了。

“不用提我，就当做你给弟子的便是。”

游乘物侧目，做好事不留名？怎么像怕被缠上一样？但是都怕被缠上了还非要送这么多天材地宝，到底是什么意思？

唉，难懂的无情道。

他想了想，冒认功劳很容易牵扯进一些奇怪的虐恋情深剧情，他可不想成为别人故事里的一环，再说了，虽然嵇何是他看着长大的，但蒲白可是他徒孙，帮谁还用说？

于是既发现嵇何的疏远，又得到他通过师祖送来的重礼的蒲白迷茫了：“你说他到底是几个意思，到底有没有意思？”

越尔显出一种被恋爱脑折磨过的麻木：“随便什么意思都可以。”

“哎呀，我是认真的。”蒲白掰着手指，“你看，当初我一文不名的时候，他就忙前忙后，又是带我去秘境，又是送我材料。他说让我好好修炼，是，之前说是师门友爱没问题，那这之后呢？我每日遇到难题去问，他就算不会也会想办法帮我找到答案——每日诶，有问必回，师祖都没这么闲！”

越尔已读乱回：“云养师弟。”

蒲白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还有那个人偶……”

捕捉到关键词，越尔清醒了：“什么人偶？”

他勃然小怒：“原来你上次让我用那个人偶是这个意思！”

蒲白连连咳嗽，眼神飘来飘去：“我这不是不确定吗……”

说罢，他便把人偶在三人手中分别化形的区别一一说明：“……不仅纤毫毕现，而且后来我对镜自照，总觉得那人偶比我本人更好看一些。”

“哪怕是我自己对着镜子用人偶化形我自己，都有些差别，那他究竟要看得多仔细、看得多深，才能做到那个地步呢？”

越尔闻言也陷入了沉思：“但你前些日子试探他，他又立刻划清界限了。”

他大胆推测：“或许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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