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斋里管闲事》
这穷书生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也不再装模作样地偷听了,纷纷加入讨论。
“真有这事吗?还是去年发生的。哎呀,这南府可真不得了,这些事竟都捂得紧紧的,也不知道犯下多少罪孽,才闹得现在这般。”
“是呀,那不是最近又要娶亲了,这是哪家的人啊?还敢把女儿嫁进他们家。”
“会不会是不知道?你看这闹鬼的事不也是最近咱们这边才听说吗?”
“可不对啊,南府要真背着这么多命案,怎么没人报官?衙门不管的吗?”
人群中有人嗤笑一声,“我们这的糊涂官断案都断不明白,南府的人再塞点钱给他,他还管个屁!”
“你小声点,这可不敢乱说。”
讨论的人越来越多,各自说着自己听来的关于南府的流言,夸张点的还说南府炼化鬼魅,用五鬼搬运术敛财,一时之间茶楼内热闹非凡。
二楼雅间倒是清静,可几个本来在谈生意的中年商客,此时也都竖着耳朵听着楼下传来的讨论,正是听得津津有味。
最里面的隔间坐着四人,其中两位正是李钰和白行野,与他俩相对而坐的竟是胡四相公和小翠,楼下那些人所言多少也落入了他们几人耳中。
李钰对他俩拱了拱手,笑道:“真是麻烦二位了,大家天天去南府闹上一闹效果着实显著。”
小翠眨眨眼睛,很是得意,“这有什么麻不麻烦的,我倒觉得还挺有趣的。何况那个负心汉合该遭报应,南家人纵子至此,如今这番光景也是他们自找的。”
胡四相公也道:“二位对我可是再造之恩,这点小事实在不足挂齿。”
小翠也不跟他们客气,绘声绘色地细数他们这几日的“战绩”,以及南家是如何的人仰马翻,逗得几人几次忍不住笑出声,好在白行野一早布下了隔音结界。
原来南府之事闹大,还多亏了胡四相公手下这帮狐狸们,正如小翠所言,小妖们倒是玩得有趣,装鬼哭扮鬼影搞搞破坏,玩得不亦乐乎。
这么一闹,这几日茶楼客栈常常能听到人们聊起此事,这就是李钰要的效果。闹大了传出去,让别人都不敢往南家嫁女,更要众说纷纭,让人质疑人命之事和官府失职!这其实也算是上一次卞牛医被杀案上学来的经验,纵使南府再有钱有权,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日前听说那位曹姓进士已经拒了南府的提亲,而南府闹鬼风云更是在城中甚嚣尘上,便是胡知县最近也是很少出门了,更不用说原本有那攀附之心的人家,即便并不忌讳鬼神之说,也怕自家被说成是推亲女进火坑的畜生,要被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而南府之中更是一片混乱,因着南府乃是南家祖宅不可轻易出售和搬离,而且谁知道他们搬了家那些个妖魔鬼怪还会不会还缠着他们?于是只能不断地求助于一些江湖术士或是所谓的“高人”,可往往好一两天,就又要闹起来。南家人苦不堪言,身心俱疲,好些短工都已经辞了工,可惜那些家生子和买来的下人们,再害怕也只能留在那里。
可唯有一点令人担忧,便是窦婵躲起来了。或许她也很奇怪南府怎么接二连三地有妖物上门,若只是些小妖便罢,可纵使她怨气深重,可无论白行野还是胡四相公,都不是她一厉鬼能抗衡的。
但她执念如此之深,总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报仇,一直这么躲下去。
李钰心下暗忖,眼下窦婵也该急了吧。白行野也未放松对南府的监视,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他每日也会去南府附近查探一番,搜寻窦婵踪迹。今天也是如此,白行野已经出门,李钰则在家陪詹贵儿读书。
小孩其实也想去南府捉弄人,被李钰严词拒绝,现在正赌气呢,李钰还硬拉着他读书。
“我一个鬼学这些干嘛啊?!”詹贵儿终于崩溃大叫。
“你做鬼难不成也要做个文盲鬼吗?你在叶先生面前也这么说话吗?”李钰也装作生气的样子教训道。
詹贵儿极会看眼色,知道李钰不是真的生气,依旧耍赖撒娇,缠着李钰扭得跟扭股糖一样,闹着要李钰陪他玩。
李钰败下阵来只得道:“行行行,读完这一篇,我们就下会儿五子棋。”
詹贵儿开心地点点头,终于乖乖地拿起书坐好,念了起来。李钰往身后的椅子上一瘫,养小孩可真不容易。
听着小孩奶声奶气读书的声音,李钰昏昏欲睡,正迷糊着忽然好似听到细细的呜咽声。他猛地睁眼,看见詹贵儿也停下了念书,神色紧张地打量四周。
不是错觉,真的有哭声!那声音本来细如蚊呐,被人发现后似乎更嚣张了起来,渐渐变成嚎啕大哭,极为尖利刺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后脑勺,李钰拉着詹贵儿就要往书房外跑。
一大一小才刚迈出两步,一阵阴风呼啸而来,伴随这“砰砰”几声,书房门窗尽数被关上,房间内一瞬间就暗了下来。李钰冲到门前猛拽了几下,房门纹丝不动。
“是谁在装神弄鬼?!”李钰抬高声音,色厉内荏地大喊,可院内的下人们却毫无动静,根本都没人过来查看。
詹贵儿更加敏锐地感知到了浓重的怨气,知道来者不善,也跟着大叫:“冤有头债有主,你有冤屈自去找害你之人,来我家干什么?李府有仙人庇佑,还不速速退下!”
也不知道小小的人儿是从哪个话本里学来的话,倒比李钰还多了分气势。
李钰闻言,眼珠一转,对着虚空迟疑地问道:“可是窦娘子来了?”
哭声一瞬顿住,房间内莫名昏暗不明,寒气陡生,随着寂静蔓延整个屋子。
这时,一声轻笑字李钰耳畔响起,“公子是在找我吗?”
李钰倏地转头,一张被寒霜覆盖,僵硬苍白的人脸几乎就要贴上他的面门。自来到聊斋的世界后,李钰也算见过些世面,可这一遭贴脸杀还是骇得他瞳孔一缩,急忙后退。
他这一退让出了位置,詹贵儿看到女鬼形貌,当机立断一道鬼气便击了过去。女鬼不闪不避,周身黑雾缭绕,那是肉眼可见的怨气凝结,詹贵儿的鬼气一触到女鬼身旁的黑雾,竟像被那黑雾吞噬一般,消失于无形。
窦婵有些意外,暴突的眼珠布满血丝,带着一丝狠厉,“没想到区区一个小鬼还有些道行。”
话落,她抬手一挥,怨气化作一条长蛇,直击向詹贵儿,小孩闪避不及直直被打飞,撞到墙上又狠狠摔在地上。
“贵儿!”李钰顾不得害怕,冲上前抱起詹贵儿,怒从心间起,大骂道:“窦婵,你也是母亲!怎么能对小孩下此毒手?”
窦婵的目光落在李钰身上,唇角僵硬地扯起,露出一个古怪的笑,“那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心疼什么?”
李钰这下算是知道了白行野所说,厉鬼所思所想不能以常人论之的意思。如今窦婵这模样,看起来实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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