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零社》
六月下旬,物零社准备了大半年的期末综合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学生们各个要么通宵复习、要么开始玄学求过,但各个老师都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原因也很简单,之前出的事情太大了,大到物零社现在开始从下到上修改各方面制度,教师也好、领导也好,大多都熬了几个通宵,不是在开会之中,就是在开会的路上。
警方捣毁郊区一处窝藏在烂尾楼中的犯罪窝点,击毙几人,捉拿几人归案,继续追查仍在潜逃的人……这是对外界的说法。实际上,当警察赶到的时候,那边已经没人还留着气了。
黎子鸣和苏佑容在警局坐了半天录口供,早就串通好的两人说出来的东西天衣无缝,警察虽然知道魑魅存在,但毕竟看不见两个学生口中名为魑魅的东西,想查也无从查起,最后在物零社的施压下草草把人放了。
物零社那边自然也出了人配合警方调查,窝点里发现的尸体,除了一具明显死于枪击外,其余的尸体上均有魑魅破坏的痕迹,再根据黎子鸣和苏佑容所言的魑魅袭击口供,事实似乎就是这样。而死于枪击的那具尸体,安格森已经认下来了,当时自己和学生处于对方的威胁下,对面还挟持人质,迫不得已开枪击毙,这点也在被解救的幸存者口中得到印证。
安格森在当天晚上就递交了一份十分详尽的任务报告和枪械使用说明,条理清晰,滴水不漏。再加上他重伤未愈,本就是被推去参与任务,自然也无法追究他的责任。
所以责任自然而然地落到审查任务和分派任务的部门头上。按理来说,这种危险程度的任务本不该分派给学生,是应该在严格调查后联系警方协同解决的。但现在却被几个学生撞上,虽然最后很幸运的没有己方人员伤亡,但谁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情况。查着查着,问题越来越多,调查的层级也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所有高层都需要递交情况说明,并且拿出整改方案。
而这一发展明显引起高层的不满,物零社这么多年来,小打小闹不少,但从没发生过这种大事,高层又不上前线,早就安逸惯了,拿着死工资摸鱼划水,哪里经得住这种轰炸,所以又把目光投向唯三从那个死人窝活着出来的人。
退一万步说,这三人虽然只是两个学生和一个文职教师,但在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他们活着出来的情况下,他们仨真就一点问题没有吗?
再看黎子鸣和苏佑容这边,这几天的日子也不算好过。在经历这种事情后,学校马上给两人准备了全套的心理评估和治疗方案,两人在几天里像陀螺一样没停过,要么和心理医生聊天,要么做心理评测题。就连从小到大从题海里游出来的苏佑容都直呼受不住,不得已发动一些不可明说的关系,硬是把自己从心理治疗机构中捞了出来,当然也没忘记带上黎子鸣。
刚从纽约飞回来的林欣予人都懵了,她就离开一周,回来的时候物零社彻底乱了套,罪魁祸首居然还是自己的队友。
快餐厅里,在某富二代不要脸地极力要求下、答应花钱请客吃饭的林欣予,从两人的一言一语中拼凑出来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苏佑容一拍大腿,嘴里的炸鸡还没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地还要张口接着说:“我告儿你你都不知道……”
“行了,别说了。”林欣予一句话把他噎回去,“我知道误入犯罪窝点给你的精神伤害还没有心理治疗大了。”
“那个‘心理治疗’真的很变态。”连一向不怎么发表意见的黎子鸣都有点泪眼汪汪的趋势,“幸好你不在,我真怕我要在那所机构里发疯,那根本不是治疗,是拷问!”
林欣予听着,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你们被人搞了吧,这根本不是正常流程。”
苏佑容不可置否道:“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物零社高层那群老家伙干的,不过比谁背景硬我还从没怕过。”
“不过这事还有点蹊跷。”林欣予倒是想到了一些其他方向的细节,她看着黎子鸣,缓缓开口道:“物零社一直把你当宝贝,这次怎么会让你也在心理治疗机构中遭遇那些事?”
旁边的苏佑容抢先一步对这个问题表示抗议:“怎么光问他,我遭遇那些事就是应该的!?”
“没人问你!”
林欣予懒得和他说话,见黎子鸣迟迟没开口,她大概也猜到了个中原因。
“那些死亡的人,真的是被魑魅袭击而死吗?”
沉默,意料之中的沉默。不仅是黎子鸣,就连旁边一直话痨的苏佑容也闭上了嘴。
至此,林欣予已经得到正确答案了。她没准备逼人说出来,于是给出一个台阶:“无所谓,这些都不重要,只是你们这段时间估计没什么安生日子了。”
闻言,黎子鸣想了想道:“欸,但是最近还挺好的,没人再来找过我。”
“我也是。”苏佑容接道。
“?”林欣予一愣,马上想到另一个人:“那安老师呢?”
此言一出,对面两个男生都僵住了。
对啊,安老师呢,这几天都没见到他啊!
“你联系过他吗?”苏佑容朝着黎子鸣问。
黎子鸣坦诚地摇摇头。
“?!”林欣予差点一句脏话飙出来:“合着人家又是把你们带出来又是担责又是写各种报告,结果你们这么多天都不关心一下指导老师吗!”
两个学生都被关进所谓的心理机构拷问,带队的指导老师只可能遭到更过分的对待。况且这么多天过去,谁都不知道物零社在几天内能干出什么事。
她好不容易知道安格森和鹿千可能存在的联系,自然不能让这个线索就这样从自己眼前消失。
看着面前两个不中用的男生,林欣予叹了口气,自己拿起手机拨通安格森的电话,虽然不抱希望,但还是先打电话试试吧。
出乎意料的,电话拨通了,并且两秒后就被人接了起来。
“喂。”对面传来的确实是安格森的声音,比平时要低几分,“什么事?”
“呃、没什么事。”林欣予一时没反应过来,仓促说道:“我回国了。”
“没事我挂了。”安格森不太开心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在开会,先别给我打电话。”
林欣予来不及应,手机那边的声音就已经戛然而止。
嗯,看起来好像没事的样子……
对面两个男生瞪着四只眼睛,死死盯着她和她的手机,在经过以上谈话后让林欣予的行为一下子变得有些滑稽起来。
“看什么看,吃饭!”
……
安格森挂掉电话,脸上没什么好颜色。
眼前是一张长方形的实木会议桌,横亘在房间中央,旁边空着的会议席位所剩无几,坐着男男女女穿着正装的人,看上去都有些年龄了。房间是密闭的,没有窗户,会议桌的正上方挂着的巨大水晶吊灯是这间屋子唯一的光线来源,虽然亮度很高,但还是让这间屋子显得有些压抑,和屋内还算华丽的其他装饰格格不入。
长桌的里端席位还空着,那里毋庸置疑是夏峰的位置,他此时还没来,其他人则都坐在靠里端的位置。而安格森则坐在靠门的外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已经入席的那些人有的在翻手里的资料,有的则盯着安格森审视,然后和旁边的人指指点点。
这种让人不舒服的行为安格森已经不想管了,不到一周的时间,类似的会议他参加了大大小小十几次,每次见的人都各有不同,他这才知道物零社居然有这么多“领导”,派系也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但不管是什么派系的人,对安格森都抱着来者不善的意味。目的很明显,想要给他定罪,甚至想要把他们组的学生也定罪,让这次的事件有个明确的担责人。
他的耐心早就被消耗殆尽了,再加上前不久得知两个学生被关进了心理治疗机构,被消耗的耐心于是逐渐转为了怒火,只需要一个火星子就可以爆发。
五分钟后,夏峰带着几个眼熟的老师姗姗来迟,落座首席,不知道第几次会议正式开始。
首席右边的秘书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开场白:“欢迎各位莅临本次会议,本次会议是关于613案件的说明,大家可以先看下手里的资料……”
“别看了。”
不料,开场白没说几个字就被打断。安格森翘着二郎腿坐在席位上,“不耐烦”三个字就差用笔写在脸上:“在坐的每个人我都认识了,都不是第一次开会讨论这件事,就别用这些虚头巴脑的浪费时间。”
先前的每次会议,安格森虽然没什么好脸色,但行动上都是极度配合。没想到这次一改常态,反而让在场的其他人愣住。
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秘书,安格森也不想太为难听命令的打工人,于是直接将会议的主导权揽到自己手上:
“在坐的各位都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清楚我是什么身份,相信我们彼此都不是什么‘闲人’。”
他故意在“闲人”两个字上咬了两个重音,讽刺的意味不言而喻。
“关于这个案件,我已经第一时间递交了所有材料,警方也并未对这些材料产生任何异议。你们现在不反省物零社自身的制度漏洞,反倒不断调查这件事,无非是想推翻我之前递交的材料,把责任推给我。”
他缓缓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面,桌上的水都震了震。
“想追责,那就把证据拿出来,而不是骚扰我和我的学生!”
人,到底会有些欺软怕硬,之前咄咄逼人的许多人见他今天这么强势,反而闭着嘴没有说话。
但当然,也有些人不吃他这套。
方明冷哼了一声,这个之前就处处针对林欣予的老师明显对安格森也没什么好脸色:“案件的真相到底如何,你自己清楚,在这装什么装?物零社有你这样的老师真是害了学生。”
“哦?”安格森也没打算给这人好脸:“方老师也好意思说别人装啊,收着欧阳家的钱,一边伺候人家小姑娘,一边排挤其他学生,还在这装良师益友,得你教教我怎么装啊。”
“你!”方明被这话激的吹胡子瞪眼,刚想说话反驳,却不想安格森下一句话又扇了他一巴掌:
“我可是有证据的,方老师要是不服,我在这给大家看看怎么样?”
席位上响起窃窃私语的说话声,其实在总部的高层多少都知道方明的德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但有人公开捅出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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