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女主献上断袖》
屋内,吴贞俪的巴掌还悬在半空,她跟云英一起摔在地上,两人的泪混在一起,一时间竟然分不清究竟是谁的错。
吴贞俪的目光从云英身上移开,她伸手扶住木门,脑子里的晕眩感更重,但现在不是她能软弱的时候。
“谁?”
屋外温润的声音更清晰了一分。
“下官严真,受人所托,来带皇妃离开。”
吴贞俪的眉心跳了一下。
严真?这个名字她记得,那夜在书房里,那个递来玉佩,让吴宣舟暴怒的中书侍郎,他……是羲慈的人。
羲慈让严真来救她?为何?她从未跟羲慈联系过!
吴贞俪撑着墙壁站了起来,软骨散的药效令她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但她还是踉跄着走到门边,拉开了一条缝。
摔倒在地的云英似在此刻才回过神来,她伸手抓住了吴贞俪的衣摆:“皇妃!不可!”
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光从屋外洒了进来,吴贞俪被云英拽住,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摔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外的严真微愣,似乎也没想到屋内会是这种情形,他适时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了吴贞俪的面容。
人还是那张脸,可神情却与那夜书房中截然相反。
“严侍郎?”吴贞俪咬牙,顾不得斥责云英,她扶住门的手用力到青白:“你受谁所托?”
严真张了张嘴,含糊道:“一位……不方便透露姓名的故人。”
他不清楚裴疏跟这位五皇子妃究竟是什么交情,自然不会傻得冒泡将裴疏的名号报上。
闻言,吴贞俪的心跳漏了一拍。
故人……不便透露名姓,果然是羲慈?
——羲慈派人来救她了。
这道念头刚刚升起,吴贞俪的喜悦不过刚刚冒头一分,冷汗就唰的一声落了下来。
金钗。
云英把金钗的秘密告诉了吴宣舟,虽然金钗里没有藏羲慈给的密信,但是却有上次通信忘记销毁的字条。
——那封邀约她去灵缘寺相见的字条!
是吴宣舟!是吴宣舟依照着字条上的联络方式,在给羲慈下套!
吴贞俪捏紧了门槛,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药效发作,她张嘴,却感觉喉咙都快要被药效封住,发不出一丝响声!
“皇妃?”严真不知吴贞俪心中所想,他见吴贞俪神色苍白,不由疑惑上前。
但,已经晚了。
吴贞俪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一道漆黑如同夜鸟的身影。
这位在严真眼里一向端庄得体的王妃嗓子里发出惊慌到变音的警告:“严侍郎!快跑!!”
身后有破空的风声吹动严真脑后的碎发,眼见利刃便要当头劈下,倒地的云英骤然爆发出一股气力,发狠地往前一扑,死死拽住严真衣袍,将他狠狠带倒在地。
本只开了一道缝的木门被撞得大开,黑影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严真喉间发出闷哼,他虽然不通拳脚功夫,但是脑子却转得飞快。
靠靠靠靠靠!他要被裴君慈这厮害死了!吴宣舟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竟然明里暗里都派了人跟踪他!!
顾不得心中升起的惊悚,严真咬牙往空地滚去,黑影见状挑眉,两步掠进屋内,抓鸡仔似的跟严真过招。
严真是文官,手上功夫也极其符合世人对文官的刻板印象,不过几招他就被黑影逼到墙角,眼见黑影袖中闪过寒芒,正要朝严真喉间刺——
“住手!”吴贞俪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抓起腰间装饰的玉佩狠狠砸向了黑影。
“哼——”
玉佩准头不好,吴贞俪本想砸人手腕,却用力过猛砸到了黑影的额角,黑影喉间发出吃痛的闷哼,在一阵头晕眼花后竟然往后退了一步。
严真见状心知今日能否逃脱恐怕就在此刻,他咬牙,心脏跳得飞快,脑子里还在痛骂裴疏,但手已经比脑子更快一步。
他反手夺下对方匕首,掌心被刃口划破,仍顺势狠狠捅进黑影腹部。
黑影吃痛,却并未如严真所想那般倒地不起,他冷笑,出乎意料没去捂腹部伤口,而是抬腿一脚踹在严真小腹,将人狠狠踢飞出去。
严真撞在墙上,闷哼一声,痛得眼泛泪花。
手中的匕首顺着严真后摔的路线从他掌心‘叮铛’一声落在地面,屋内一时间静若寒蝉。
黑影缓步上前,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脚步却稳得很。
“文官就是文官。”他嗓音沙哑,带着嘲弄,“刀都握不稳,也敢来相府抢人?”
吴贞俪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她跌倒在地,脑子一片空白。
匕首的刀尖沾血,血像菌丝一样划过铁刃,将吴贞俪的眼照亮。
屋子的大门敞着,外面是景色宜人的小院,屋外鸟鸣声起,看门的婆子还在嗑着瓜子闲谈,谁也想不到短短一瞬屋内已经过了十来招。
冷风吹过庭院,吴贞俪的舌头被牙齿咬破,血从嘴角淌了出来。
在一片空白中,她竟然又想到了羲慈。
雪白的长袍与金丝满绣的经文将羲慈包裹在一团迷雾中,她在吴贞俪面前总是游刃有余地开口,她引诱吴贞俪犯错,给予吴贞俪权力,吴贞俪知道羲慈在利用自己,她应该远远离开这个危险的女人。
但就像女妖引诱进京赶考的书生一样,错的从来不是引诱的女妖,而是禁不住欲望犯错的书生。
羲慈从来不给吴贞俪答案,只是告诉她方向。
“俪娘,当你弱时,反抗是欲拒还迎,眼泪是喜不自禁,无论你做什么在男人眼里都是吸引他的小伎俩。”
“俪娘,你要一直这样逃避下去吗?”
“把路线给我,我来帮你。”
浅淡的,苦涩的药香在那一瞬间裹住了吴贞俪,她是被放出了欲望的书生,是被羲慈蛊惑的傀儡,但,那又如何?
“云英,把匕首给我。”
她拽住云英的手,直视着这个被吓得惊慌失措的丫鬟。
“云英,只有你能帮我,你背叛我、出卖我,我都可以原谅你,你把刀给我。”
云英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的泪淌了满面:“……皇妃。”
吴贞俪的脸上有泪在淌,她的脑子越来越痛,但她却死死盯住云英:“闻扶辰已经死了!我不知道吴宣舟答应了你什么!你帮我,你不是要嫁人吗?我可以帮你。”
云英的手腕被吴贞俪抓得生痛,她在吴贞俪漆黑的眼里瑟缩了一下,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矛盾。
云英的脑子一片混乱,她根本处理不了如此庞大的信息,但听从吴贞俪的嘱咐却一向是她所擅长的。
黑影瞥她一眼,又看向瑟瑟发抖的云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两个女人,一个废物。王妃娘娘,您自己选,是让属下带您去前院,还是让属下把您打晕了拖去?”
话音刚落,他指尖一翻,又是一柄飞刀滑入掌心。
云英的瞳孔骤缩,她不知哪来的勇气,扑向地上那柄匕首。
黑影嗤笑一声,手腕一抖,飞刀脱手而出——
叮!
一声脆响,飞刀在半空被什么东西撞飞,钉入房梁。
云英的背后被汗打湿,一时间竟然也忘了哭,连滚带爬地将匕首捏在手上爬到了吴贞俪的身侧。
吴贞俪接过云英递来的匕首,抬头去看。
只见木窗沿上,不知何时蹲了个戴青面獠牙面具的少年黑衣人,他懒洋洋收回掷出暗器的手,语气轻佻:“哟,严大人,您还没死呢。”
吴贞俪脸色一白,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此人是敌是友。
严真捂着肚子从墙角爬起来,被这话刺得心头火起,他眼看着鬼面人与黑影缠斗起来,嘴里骂骂咧咧:“你爷爷的,你来得可真及时!你要是再晚来一刻钟,我就得死在吴宣舟府中了!”
鬼面人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一声:“大人说你一个文官,怕你办事不力,让我来给你收尸呢。”
严真闻言翻了一个白眼,但他心知此刻不是跟鬼面人打嘴仗的时候,他快步走到吴贞俪身边:“皇妃,走!”
吴贞俪看着他,又看向那个与黑衣人缠斗的鬼面人,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声音发抖:“他是……”
“我们的人。”严真压低声音,“您跟下官走。”
吴贞俪的脑中又是一阵混乱,她敏锐地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问了。
“皇妃,失礼了。”严真隔着袖子拉起了吴贞俪,眼见着两人要走,倒地的云英一把拽住了吴贞俪的裙角。
“皇妃……”短短两刻钟内发生的事情完全颠覆了云英的认知,她就像一头迷路的小鸡,下意识只能跟着吴贞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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