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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者》

118. 诛心

夏轻染在他对面坐下,浓郁的酒味飘了过来,她皱皱眉,瞟了一眼桌上的酒壶并没有说什么。

“抱歉,这里没茶。”

“你自便。”

“你怎的也睡不着?”

她抬眸看了一眼圆月,寡淡一笑,“就当婵月扰人清梦吧。”其实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溥雾遮住一个人影,那人金甲寒剑声音冷肃,他指挥着士兵冲进她的故国,她看着高楼坍塌,尘灰弥漫。

梦外,那人也是隔山阻水,她的故国亦是山水重重。忽然发现,不管是梦里梦外,她都自主的将故国与那人联系,所以她困住自己,同时也锁住对方。

许长风也跟着她望了一眼西潜的明月,嘲讽道:“是啊,月圆易人圆难。”连倒两杯,狠狠地灌进嘴里。夏轻染也不阻止,任他海喝。

水波在他脸上游曵,月光偏西斜了进来,正好被他的肩担着,宛如一座山担着所有的风霜雨露。夏轻染看着这一幕福至心灵般明白他们的肩上担着社稷,他做得很好,而她不过虚名。

许长风见她神色陡然黯淡下来,小心问:“怎么了?”

“国之不国,我这个未亡人享受着你的礼遇,我的子民却处于水深火热中。”

许长风哑然,转动着手里的酒杯试图找一个话题来避开亡国这件事,却听到夏轻染问:“若你是我,会复国报仇吗?”

他沉默,雾气在叶片上显了痕,亭下的池水被风搅动,两人的披风也跟着轻摆。就在夏轻染以为他要开口时,他却起身,走向边缘的红色亭柱。背对着她低眸盯着池水发呆。

“轻染,”他声音不大,刚好够她听到,“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伤到你,请你见谅。”

夏轻染手指一捏,盯着他的背影并没有阻止接下来的言论。

“当年阿音走后我生不如死,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两年时间里,哪里有旱灾洪涝,哪里有流民暴动,这些事都会传到我的耳里,但我无心处理。可是我也过得不安,总是幻想着阿音的责怪以及百姓的哭啼。所以我逼着自己出来了。”

“你父亲是一国之君,他或许有不得己的理由,我不知你是否见到过流亡的夏民,但我见过。他们举家迁徙,等找到一个栖身之所时往往只剩一两个人或者一个人也没了。这样的君王,这样的朝廷,你会守吗?”

她脸色惨白,欲辩无词,攥着拳头的手背青筯浮现。只听那温和却扎人的声音继续响起。

“熙国北王我不知他是否想要千秋功业,从他打入夏国到收服夏国所做的事对夏国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归降归仁,他对夏国的降服可以说是仁慈的。但对你来说却是残忍的,若为私仇你可以报,若为国恨,亦看你如何选择。”

夏轻染眼眶红红地看向他,此刻真希望他不要这么公平公正地阐述一件事,而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来支持她。

或许是心有愧疚,他说完转身面对她,看清她的神色时张了张嘴但没有说出话,垂下头,盯着地面出神。

这么沉重而残忍的话题她何尝不明白,他说得太明,将她的脸面和她父王的尊严架在火上煎了一次又一次。

人可以自欺欺人,却听不得剖心的话。

她松开紧攥的拳头,摇摇头凄然一笑,“为君之道,先存百姓;若损百姓,犹割股啖腹,腹饱而身毙。(摘自《贞观政要》)我倒希望不要活得这么明白。”

许长风在她对面坐下,给她倒了一杯酒,边推向她边说,“要不要糊涂一点?”

她摇了摇头,“酒过穿肠,该烦的事还是会烦。”

“是啊,”许长风怅然说,“还是会烦。我在这里喝这么多,凶手还是一无所知,阿音还是魂灵难安。”

线索断掉,枕月楼其他人又消失无踪,确实棘手。

“我有一个办法也许可以找出幕后人,”许长风闻言认真地盯着她,她神色平和,不像诓他,只听她续道,“告诉我,我到底得了什么病?”说完她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这是条件?”

“算是吧。我总要了解自己情况才能安排后路。”以眠星的谨慎她觉得一定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事。

许长风一愕,有点措手不及她突然转来的话锋,犹豫再三后缓缓吐出:“你中毒了,寒毒,很多年了。”

夏轻染一惊,腰也跟着一挺,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大夫们查不出来,是连珩推断。”

她松腰,除了最开始的震惊后再也没看到一丝波澜,反而问道:“许国有落英塬这个地方吗?”

他摇了摇头,“这个你可能要问连珩了。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吗?”

“算不上什么特别,问问而已。”

“给你下毒的人你有怀疑人选吗?”

在王宫,她父王母后不可能下毒,那时她并不怕冷,好像去心艮山才怕冷的。山上就那么几个人,难不成是两位师兄中的一个,又或是两个都有参与。

想到师父,她突然一惊,她怎么会怀疑师父呢?

她甩去想法又问向他:“虞国长公主要成亲,这事你怎么看?”

许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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