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者》
翌日天还没亮,张巡就出了门,在一间隐蔽的茶楼里坐了一个时辰,士兵才将一个人扛着扔进来。
虞烔溪气急败坏地钻出麻袋,正想骂人看清是他时用手在下巴上用力顶了一下,生生地阖闭嘴,不安地环顾周围。
“虞大人,别紧张,房间只有我们两人,”他执壶倒茶,邀请虞烔溪坐下,陶炉上还烧着另一壶滚水,“小侄只是想请世叔喝杯茶。”
虞烔溪吞了吞口水,屁股才挨着凳子又立马站起。张巡笑着抬头看向他,眉毛一挑,垂眸用眼神点点对面的凳子后,他才忐忑不安地坐下,左右摇晃,如坐针毡。
“贤侄,你不要吓我,我一把年纪了不经吓。这些都是那个虞家叫我做的,你也知道我哪反抗得了。”边说边擦汗,背上更是生凉。
闻言,张巡笑意更深了,轻松道:“世叔误会了,小侄只是想请世叔喝茶,我们不谈公事。快尝尝看,这是小侄刚泡好的。”
虞烔溪心里叫苦,他就一个小官,虞炳湫和他那老子都裁在他手里,他哪对付得了他,先交代说不定还落个好。
“王后给她小娘迁坟一事我虽然气愤,但比起身家性命来说小多了。是他们为了给王上找事让我利用这事煽风点火,我不干也不行啊。既然贤侄找上门来,你说,怎么做,我全都照办。”
张巡掬着眼望他,那双眼里明明带着笑,他却看到了威胁和警告。虞烔溪哪还坐得住,一屁股摔地上,擦了擦满脸的汗,连忙说出事情始末。
等他们出来时张巡满面春风地走在前面,望了一眼黑下来的苍穹,踌躇满志地朝长公主府走去。虞烔溪脸色惨白,双脚发软,路都走不稳,由两名士兵搀着送回府。
几日后一直骂妖后的风向突然变了,人们这才得知事实,虞烔溪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突做恶梦,祖宗大声斥责他让先祖魂灵不得安生,灵脉受损,虞家恐将凋零。因为园陵之下葬着王后之母,受龙气庇佑的她受辱而魂灵不安冲击虞家灵脉,这才让虞家先祖受到侵扰。
虞烔溪吓醒后连忙请求迁坟,但王上王后重礼说这于礼不合,拒绝了,却因家中偷盗钱物的小厮为报复虞家这才编出王上王后不顾礼法为母迁坟一事。
还说王后乃国母,其母十月怀胎生下国母乃是大功一件,不管礼法还是人伦都应该重新立坟阴封,彰显王室天威,也好让虞家列祖列宗安息。
此言论一出,风向往一边倒,妖后的骂名被贤后代替,那些大逆不道的惊天之举也在莘莘学子和百姓口中成了感天动地的孝行。明明同一件事,只因伤了男人脸面而被阻挡,又因影响男人们的前程而被推举。
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让虞妁深刻体会冷凝当日所说,话语权上应该站着女人。
一处银装素裹阒静幽然的高山,虞妁身穿白衣,鬓边簪着白花,跪在坟前烧冥纸。她神色悲恸,却没落一滴泪。
直到所有的冥纸全部烧完,点点星火明明灭灭时冷冶上前将她扶起。
她立在坟前,静静地看着坟茔,脑中回忆着很多事情,娘教她的第一个字、第一首诗以及第一次在她眼前流露出的向往都一一追来。
那些黯淡岁月里的胸火终于在她死后实现,她不再受任何禁锢,她的灵魂是自由的,与青山同眠,与仙鹤为伍,遨游世间。
冷冶拥着她往回走,枯黄草木吻过他们衣摆,在清风里摇晃。渐渐地两个身影消失,只留下飞过的鹤鸣和吹过的雪风,还有……
写着:‘先妣杨塞眉之墓,不孝女妁立’的墓碑。至始至终她没用‘虞’这个姓氏。岁月变迁,沧海桑田,千百年后,黄泥销骨,后人会因为“杨塞眉”三个字而去窥探当时的历史,从而杜撰她以女子身份存名于世的壮举。
此事解决,虞国的除夕夜终于安静,冷冶和冷凝以及虞妁在凤藻宫过了一个轻松而温馨的大年夜。冷凝甚是开怀,饮了几杯酒,不知是酒液作祟还是怎的,脸若飞霞,眼似春波,连眉毛都在传递着她此时的轻松与安心。
张巡父子三人一起吃的年夜饭,饭后张谷仰拉着张逡说话,眉目慈爱。虽有张逡在一旁缓和气氛,时不时地带动张巡与张谷仰谈话,但他仍然插不上几句话。于是为二人添炭添茶后去守岁去了,炫丽的夜空下仆人们终于可以开心地玩耍,而他一人独立风霄中,心中想着某一人,幸福而绵长。
但许国的除夕夜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眠星让人暗中监视花枕月,发现自她们走后她偷偷地联系过一个人,而那个人是东宫僚属周延宗,夏轻染得知吃惊不已,难道真与许长风有关?
“公主,我的人亲眼看到她交了一封信给乞儿,这个乞儿又把信送到周府,没多久周延宗就去了枕月楼。”
眠星眼中愤恨,不平道:“一次或许是误会,但接连两次我不信会有这么凑巧。而且刚刚有人来报,花枕月又送了信去周府,我们现在就去一定能抓个现行。”
见夏轻染还是思考她一把拉起她的衣袖就走,“公主,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我一定要查清真相!”
夏轻染甩下想法将她手掰开没说什么跟着往外走。
天已经黑了,但因为是除夕四处皆被繁灯所照,煌煌如昼,烟花在半空炸燃,孩子欢快地手舞足蹈。路过的小巷人家传出温声软语,连犬吠猫叫都含着家的喜悦。
两人坐着安车来到枕月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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