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者》
房间阒静,只听得到他忐忑的心跳,那份害怕与捉摸不定令他开不了口。夏轻染抬头看他,倔强等待他的回答。
两人对视一人带着锋芒一人想要退缩,僵持一瞬后百里弘深吞咽一口才低声说:“我无力起死回生,对你造成的伤痛就把我赔给你,可好?”
“联姻?”
“对。”他郑重道,“除了不能还你亲人外,其他的我都可以还给你。你的子民像之前一样奉夏氏为主,我会极尽熙国之力让两国繁荣昌盛。”
她退回视线,眸中平静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这种不平等的赔偿?夏国的荣辱自由我承担,亲人也会陪在我身边。这一切因为你而毁,我却要被迫接受你的施舍。”
“这不是施舍,而是我的……心意。”他急忙解释。
夏轻染缓缓起身,挺起背往里面走,边走边说:“心意也好,施舍也罢,都是强人所难的逼迫。两国之间一方势弱本就不平,若我夏国盛,我又何需这样选,你们又敢让我这样选吗?”
闻言,百里弘深眸中一黯,他颤颤地起身,盯着那纤弱的背影翕动嘴唇,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两国皆强,那是锦上添花,两国皆弱,那是抱团取暖。
而一强一弱,哪怕他是真心想娶她,在这样的境况下都是逼迫。弱国无外交,亡国公主的身份在联姻一事上实则等同卖身求荣。
她越走越到里面,而他点的烛灯快要照不到她孤弱的背影。他置身在昏黄的烛光里,想将她拉出来共享这片暖光,她却越走越远,里间的墨色接纳了那个无依的身影。
风吹垂帐,孤影凭何立?
翌日,夏轻染和阿璃走到大门口正准备出门时,七安从后面追了上来。
“姑娘留步。”
二人回头,他上前行礼说:“属下斗胆请姑娘留在府里。”
阿璃喝问:“你怕我们逃了!?”
他迟疑一瞬后才道:“你们逃不逃那是你们的事,殿下虽没禁止你们出门,但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你们一出门肯定会有人盯着。我怕你们不但会有危险还会让殿下没有周旋的余地。”
“阿璃,既这样,我们回吧。”
夏轻染转而又对七安说:“我们出门乃是去向媚公主道谢,在牢里时承蒙她探望,现在出来了想道声谢。既让殿下为难我们不去便是。”
“若姑娘想道谢我也可以代传。”
夏轻染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再不表达谢意等她走了就没机会了。你就跟媚公主说,熙国北王妃承蒙她关照,日后熙、夏、许同为盟友,互协互助。”
七安一愕,半天没反应过来。她亲口说的北王妃,这么说来她同意联姻一事了?
惊愕的人不止七安,正往这边走的百里弘深也听到了此话,他驻在原地,直直地看着门口的人。半晌才反应过来,嘴角的弧度止不住地往上拉,心里雀跃不已。
原来在她心里,“北王妃”也是能够轻易说出口的。
七安走远后,她们才收回视线,朝里走时发现百里弘深,见他一脸笑意地看向她们,夏轻染侧了侧目,躲开他那露骨的目光。
“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他神色愉悦地上前说。
“不用了,事情已办妥,我累了想回屋。”
说完不等他开口便抬脚走了。
她突然冷漠的样子让百里弘深有点措手不及,不过想到她刚刚的话嘴角又不自觉地扬起。
夏轻染攥紧手心,忍着心里的酸涩佯装坚强地回到浮墨苑。
“姑娘有把握吗?”
她摇了摇头,一脸惆怅:“不知道。能不能离开熙国全看许如媚怎么做了。”
七安直接来到驿站,向许国士兵呈词,士兵听后来请示许如媚,她一听北王妃三个字俏脸怫然变色。
“将来人赶走!什么北王妃,不过一个亡国奴。她夏国一个弹丸之地也想在我许国面前逞威,北王妃又如何,当不当得成再说。”
吩咐人备车,她要进宫见熙王。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宫门,听雪和闻意扶她下车,她站在宫门抬头一望倨傲地进去。早在她来之前就有两国使者将见面一事安排妥当,她一路所过之处士兵皆低头行礼。
许如媚嘴角挂着冷笑,无视这些卑谦,昂首挺胸上了一层又一层石阶。
她被带往拱星殿,这里是除却宣议殿之外另一重要议事之地。有些在朝堂上争论不出的事也会拿到这里继续商讨,激烈情况不亚于朝堂。
拱星殿里只有熙王和房公公外加一些守卫的士兵,许如媚跨进殿里朝端座的熙王欠身行礼。
“媚公主请起,给媚公主看座。”
她突然说有国事相谈,刚从宣议殿下了朝便来了这里。
内侍们抬了桌椅进来,又有宫娥奉了茶水。作为政事商议之地,拱星殿和宣议殿一样没有臣子的坐处,大多站着议事,得熙王恩泽则会奉座。
许如媚霸气坐下,虽为女流,面对一国之王她毫无怯意,反而像巉岩绝壁上凌寒傲然的雍艳牡丹,不合时宜却又端端地摄人心魄。
她先喝了一口酽茶,吞下后抿着贝齿里残留的茶香,随后轻放茶瓷,淡淡道:“贵国的茶好是好,就是少了一点风调雨顺的味道。”
熙王一愕,接着笑道:“自然比不上许国那般风调雨顺收成好。”她这么说不就是暗讽熙国年岁收成不行。
许国西南有三城:越城、奢城、迁西城。此三城承担着许国大半的粮食,这三城气候温暖,阳光充足,雨水适宜,最利谷粟生长,所以许国乃是五国当中粮食最多的国家。
许如媚嗤笑:“熙王过奖了,敝国也就那点能耐,不像贵国不但有扫六合之勇还有纳宿仇之容,这份气魄敝国自是不能比的。”
此话一出,熙王变了脸色。心里隐隐有点不悦,这么年纪轻轻又貌美的一个姑娘家说出的话咋这么刺人。
当下碏上城人尽皆知的事便是夏国公主一事,这个人杀又不敢杀,放又不敢放,偏偏他那儿子还提出联姻,不正是对人又打又容。
“呵呵……”熙王皮笑肉不笑地说,“要说气魄无人敢与媚公主媲美。想必公主来不是为了夹枪带棒地挖苦两句,孤国事繁重,若无要事,就让孤那小女儿陪公主游玩。”他是长辈又是一国之主犯不着为几句口角与她一般见识。
许如媚收起脸上的晒意,正视他道:“我今日来是为熙王解困,不知王上愿意听否?”
“哦,”熙王略有诧异,“孤有什么危困能够劳烦媚公主出手?”
“想必长宁公主一事让王上费心了,”她微微扬手甩袖,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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