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者》
“哪怕夏大家只是一个丫环时,她所表现出来的聪慧沉着都表明她不简单,”苏汗仍然有点不敢相信,“没想到她竟是这般身份。”
赵行舟倒了一杯滚茶放在他的旁边,肯定道:“能够化解你的招数就足以说明这点。”
苏汗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酽茶嘴角勾笑:“不过有一点却让我迷惑。”
“什么?”赵行舟在他对面坐下。
“我对她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以她的身份必定是没接触过的。”
赵行舟心里一紧,面上风轻云淡地调侃他:“苏五郎想必是见惯了绿鬓云鬟,怎还有见了漂亮姑娘便说似曾相识这种孟浪话?”
“这你可就说错了,”苏汗一怔,他不过是说出心里所想,他怎么将这事扯到男女之事上,既然说到这里了也就如实淡笑说,“我年少时见的不过是些跟我一般大的人,哪分得出美丑?回来后也没正经去过哪一家的雅会,还真没有见过几朵娇花艳柳。”
赵行舟眼神黯了黯,揶揄的笑意也倏地不见,竟有些溥怨地看向他,诲涩不明地酸道:“那苏五郎这次回去可要好好地看一看了。”
苏汗摇摇头,思忖道:“费那些心思不如想想这个夏国公主,我觉得……”
他突然抬眸看向赵行舟,发现他神色异常,不明所以,讷问道:“太子怎么了,不舒服吗?”
赵行舟扯了一个僵硬的笑,慌道:“没什么,本宫还有事情没办,先走了。”他连忙起身,才走出几步恍然想起这是他的房间,尴尬地站在一边。
“殿下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苏汗走向他,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狐疑道,“不烫啊?”
赵行舟心里咯噔一下,僵在原地,直直地看着他。
苏汗见他没事,松口气道:“我们来此本想给熙国麻烦,几次都未成功,没想到他们自己却乱了套。”
“???”赵行舟诧异地看向他,等待他下面的话。
“夏国刚刚平定熙国还未完全心安便出现了一位公主,殿下想想看,若是这位公主与熙国相互厮杀,最终得利的会是谁?”
“你是说鹬蚌相争?”
“对。熙国不敢轻易处置她,而这事也只是在碏上城传播,若我们推波助澜让这件事传到夏国去,你说夏国能不有想法,熙国能安稳吗?”
赵行舟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地展颜,怕他看出什么假咳一声压下喜悦道:“你刚刚是在想这些而不是对她另……”他赶紧打住,哂笑地看着他。
“殿下想说什么?”
“没什么。”赵行舟岔开了话,“让他们两国相互残杀,我们便可不费吹灰之力,上兵伐谋如是也。”
苏汗点头:“对,所以为今之计我们尽快回去,一来加紧练兵,二来静观其变,只要时机一到,便可举大业。”
赵行舟步伐轻快地坐回椅里,眉眼弯弯地看向前面。苏汗转身,忧心道,“但是你的任务未完成,回去恐怕不好交差。”
“你不用为本宫担心,这事虽说失败,只要说清楚父王不会责难的。”
苏汗也坐回椅里,啜了一口酽茶,挑起眉梢,“这茶太浓有点发苦了。”吧唧了一下嘴巴。
闻言,赵行舟去端杯欲倒掉,手才摸到杯托苏汗伸手盖在他的手上并拍了两下示意他不要倒,接着说,“不如让他安排将夏国公主的事传回夏国,让夏人不安。”
“这样一来日后二国之间真有干戈也会怪他?”苏汗收回手,赵行舟也收回手,掩在桌下用另一只手反复摩挲他刚刚拍打过的地方。
“这很难说,”苏汗沉道,“事情怎么发展我们无法预计,算是未雨绸缪。”
赵行舟知道他是为他着想,不管会不会有动干戈的那天,至少他做了让赵行渊站到风口浪尖的打算。心里有小小异动,不时地偷瞄他。
赵行渊进来时正是二人沉默的景象,他淡淡行了礼,平道:“王兄找我?”
“嗯,本宫想告诉你我们会尽快回去,你准备准备。”
赵行渊心中了然,熙夏有麻烦自然不会陷在这里边,而是退出去看戏。
“我马上吩咐下去,早日启程。”
赵行舟叫住他,“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他转了身,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长宁公主一事夏国还蒙在鼓里,这件事你去办,我们能不能从中获利就看你了。”
赵行渊心下惊骇,这是陷他于不义之中,他本受夏轻染和百里弘深所救,现在反倒让他们两国相互残杀。更何况他才去看了百里弘深,还答应落苏的请求,转身就将他们出卖。只是以他现在的能力,他做不到大声拒绝。
“王兄放心,这事我会办好。”脚步沉重地走了出去。
赵行舟见他失落地出去后,对李炎说:“给苏公子换杯清水。”
“公子,”魏省之出来后就愤愤不平地说,“这明摆着冲公子来的,公子要那么做吗?”
他回望一眼赵行舟住的地方,沉痛地说:“在没有势力时你只能听话。”
魏省之还是不甘心:“可是,这样一来两国都得罪了,万一有一天他们都指向公子该怎么办?”
赵行渊冷笑:“你以为他们二人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吗?现在百里弘深生死未卜,夏轻染有没有后招谁能料得定。”
“可是——”魏省之担忧地看向他,“落苏公主那里呢?”
赵行渊错愕一瞬,随后幽幽道:“此生不会再见了,那便祝她珍重吧。”他好像没做什么却一生孤寂凄凉,从未见过活色生香的色彩,才刚刚发现一抹春色便已戛然而止。
赵行舟向熙王说了回国的事,熙王求之不得连假意挽留都没有意思一下,吩咐礼官回礼。赵行渊一边忙着让探子去夏国散布消息,一边忙着启程的事。
就在雍国着手回去事宜时,许如媚忆起在秦家庄园的事,便想目睹一下夏国公主如今的风采,于是大张旗鼓地去了天牢。
天牢门口的守卫一看来人除了满眼惊叹外更多的是好奇,只见她被围在四面皆是紫丝布步障中,隐约看到一点风流绰影,光从影像就令这些守卫暇想流连,以致失神。
“退开!公主要进去!”听雪大喝一声。
士兵木讷地回过神来,竟真的退了几步远,连假意拦都不拦一下。哪还有刚刚为难赵行渊,以致他不得不搬出身份外加行贿才进得牢房的威风样。
闻意看他们垂涎三尺的模样,鄙夷道:“擦擦你们的口水。”
士兵果真擦了几下嘴角。
许如媚冷笑一声倨傲地走了进去,抬步障的小兵小心翼翼地跟上,让她始终被围在步障内又不会减缓她的脚步。
夏轻染看到如此大阵仗时微微抬了抬眉,随后又是一片冷漠。四面长高皆是两米的紫丝布步障无不表明她与众不同的高贵,这是她自以为是的清高也是她的挑衅。
“长宁公主?夏大家?”许如媚蛾眉一挑,“不知我该叫你哪一个?”
“才走一个又来了一个,媚公主此番屈尊降贵来到这里,我这牢房也满室生香了。”
许如媚深以为然:“那是当然。这种肮脏的地方岂不脏了本公主的眼睛,所以我让人挡了起来。”
八个抬步障的士兵将步障立在地上,垂首而立,听雪闻意也立在一旁,独独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高傲地立在步障内,眼前只看得到锦绣紫丝布,看不到半点污浊。
“委屈公主绞尽脑汁地来看本宫了。可惜我这身上的血迹你怕是看不到了。”鞭打的血迹狰狞地印在上面,只是淡漠不屑地表情让她保留一点尊贵。
“我闻到了,”许如媚娇笑一声,“不介意的话让我的丫环给你上点药。”
“已有人比你先来给过药,想不到我一个亡国公主竟让王子公主贵女争相探望,可见身份不凡。”
夏轻染看了一眼她,步障里的人优雅地用手扇了扇风,似乎嫌弃这里的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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