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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者》

24. 夏臣

天牢里一间大的牢房刚好住了闵子三人,他们身上都穿着素袍,因为赶路疲倦的神色经过休息好转了些。

龙横天押他们进来时跟狱卒吱过声,所以他们并没有怎么苛待三人。此刻闵子和齐丑正下棋。

“吃了它,”路仲由在一旁观棋,忍不住出声,“你再不围它你就失子了。”

齐丑举棋不定,怨恨地看了他一眼,不满道:“就是你在那里一直叨叨我才这么心烦。”

闵子笑言:“观棋不语真君子。”

路仲由也愤愤不平:“你就是算多了才什么都要顾虑,丑兄,我看你……”见齐丑投来冷眼,他赶紧改了口,“好好好,我改口,颜非兄,你听我的保管能赢了隐机兄。”

齐丑其实不算丑,只是比起他人稍稍有点平庸而已,但他介意别人叫他齐丑这个名字,所以与他交好的人一般都会叫他的表字颜非。

闵子笑道:“仲由兄,你们即使赢了我也不光彩,下棋者为我和颜非兄,你看就看了还指挥,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路仲由丝毫没有愧色,辩道:“隐机兄,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二人怎能是你的对手,下了这么多年眼看快要赢了,都怪颜非兄一直摇摆不定,我说你脑袋里少算一点就能空了。”

齐丑不悦:“你才指挥了几招就揽功了,就算要赢也是经过我精心计算的,现在你一顿嚷嚷,我都不知道下哪了。”

“明明是你不行你还怪我,隐机兄你来评评理。”路仲由拉闵子衣袖让他来说句公道话。

闵子甩开袖子,理了理袖襟,看着棋盘道:“那是你们俩的事,我只问还下不下了?”

齐丑一把抹了棋盘,棋子哗啦啦地落地,气道:“不下了……反正我不下了,你行你来。”说完起身。

“我来就我来,棋艺不精脾性还大,我看你就是老不为。”

齐丑被他气得答不上话,使劲瞪他,他也不恼反而一脸得意。

闵子叹口气,起身好言相劝:“二位都是几十年的好友了,还为这点小事争个不休。仲由兄你少说几句,少惹他就风平浪静了。颜非兄,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何苦气坏了自己。”

齐丑吹胡子,道:“我真后悔认识他。”

“我也后悔认识你,你这个老匹夫一辈子除了算算算,还会什么?”

“你……”齐丑气炸了,想要上前抓他被闵子挡住,“你什么都不会,下个棋还乱指挥误导人!”

“二位少说两句,”闵子真后悔与他俩关一起,“年过半百了还像小子一样争强好胜。”

“都是他不好!”

“都是他不好!”

二人异口同声发出对彼此的不满。

“三位好雅性,牢中也能苦中作乐。”百里弘深提着一个大食盒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夏轻染。

他与熙王深谈后回了北王府,刚好遇见她在等他,便叫她今日与他一同来天牢。其实他不知道是百里落苏让她去等的。

三人一看有人来了,内斗马上停止,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进入,仿佛刚刚吵架的人不是他们。

夏轻染走过去将棋子收好,空出桌子给百里弘深放食盒。

闵子哂笑一声:“北王纡尊降贵不会是为了来看我们苦中作乐的?”

百里弘深指了指食盒,诚道:“我是来请三位先生喝酒,不知肯不肯赏光?”

夏轻染打开食盒,一一取出里面的酒菜。

路仲由凑上前一看,赞道:“这饭菜终于像个样了,正好可以祭祭五脏庙。”

夏轻染摆好饭菜后退在一旁。

闵子走过去坐好,对百里弘深道:“一路上多谢北王的照应了。”

百里弘深诧异一下,随即了然是指路上派丫环照顾一事,淡淡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路仲由过去拉齐丑,他扭扭捏捏,最后还是被他拉过去坐下,百里弘深也坐了下来,夏轻染站在他的后面。

百里弘深替他们斟酒,又给自己倒了满杯,举杯道:“敬三位先生,我为晚辈先干了。”

正要喝时路仲由止住他:“你别趁机多喝,这是带给我们的,我们要多喝点。你一个北王出去了随便喝,还跟我们争。”

齐丑冷嗤一声:“乡野村夫!”

“一路餐风宿露,你不谗你等下别吃。”说完赶紧先喝了一口,惬意地吧唧了一下嘴巴。

百里弘深嘴角微扬,平道:“若先生不介意,我可以天天带酒菜过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闵子眯眼摸了摸胡子,“你的酒贵。”

“错了,”百里弘深纠正他,“我来此只为喝酒,讲讲故事,岂不乐哉。”

三人笑笑没有说话,都举杯相视然后一仰而尽。

百里弘深重新满杯。闵子问他:“北王要讲什么故事?首先说好了,与朝廷之事有关的不听。”

“一个匪徒的故事,不知可否入得了先生的耳?”

“说吧说吧,江湖之事最动人心魄。”路仲由催促,对这些酒菜连连点头,甚为满意。

百里弘深停顿一下,缓缓说道:“这名匪徒生不逢时,命途多舛,本来为一寨匪首,按理说众匪徒都是他的匪众该尽力保护,可是他却遇上了一个大劫难。”

夏轻染盯着他挺如劲松的后背,就算看不到他的脸色她也知道他眼里的算计。

“什么劫难?”路仲由问。

齐丑瞪路仲由:“你别打断!”

百里弘深意味深长地道:“地处贫瘠,连年灾祸又遇上其他寨子攻陷,人口凋零,所有人都为生计发愁,孩童冻馁。而匪首的上头还有一个主子,他本以为可以找他求助,没承想去信如石沉大海。”

齐丑有些皱眉,路仲由喝了一口酒,啧道:“可惜啊,后来呢?”

“后来……”百里弘深停顿一瞬,眼眸垂下,“人在走投无路时总会想一些其他的办法,他发现寨里人分资不均,有人仓廪足有人腹不饱。于是他就将手伸向了那些仓廪足的人,将食物抢来分发给没有食物的人。”

“错了错了……”路仲由连连摇头,惋惜道,“这样一来如抱薪救火,那些人怨恨要么跑要么懒,虽然一时之急可解,但长久下去,只会更乱。”

齐丑反驳他:“你行你怎么不来?”

“你先算算要是十万人的寨子这么下去能坚持几年?”

齐丑虽与他对着干,但听他这么一说还真闭嘴默算起来,不过闵子却出声打断了两人。

“不愧是北王殿下,文能讲故事引人入胜,武能横刀立马所向披靡。二位不觉得这故事含沙射影么?”

经他这么一说,两人都忖度起来,眼神由疑惑慢慢转为清明。

百里弘深轻笑一声:“先生过奖了,故事是我道听途说也没有含沙射影什么,若三位能听进去姑且算是我讲得动听,若不能听进去则是我扰了三位酒兴,我自罚三杯怎么样?”

路仲由打哈哈道:“罚就算了,今日不是来喝酒的吗,赶紧喝呀,喝了这顿下顿还不知道在哪呢?”

“对对对,你喝慢点给我留一些。”齐丑连忙抢他的杯,路仲由一手挡住他,另一手执杯一仰而尽。

闵子浅笑说:“我再不喝要被他俩喝完了,就不跟殿下客气了,你请便。”说完也与另两人抢杯喝酒,全然不顾在场的另外两人。

夏轻染看他们装聋作哑眼神深了深,她心中既盼着他们这样忠于父王不为敌国献策,又希望他们能摒弃隔阂真的为国为民做一些事。

百里弘深也不恼,心平静气地起身,对三人道:“三位先生慢慢喝,若不嫌弃的话明日我还会带酒来与三位先生畅所欲言。”

说完对着三人躬了一礼,随后离开。

安车里,夏轻染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百里弘深,迟疑一瞬后还是问了出来:“殿下跟向大人说会有人来管理这些散沙,就是他们?”

“嗯。”百里弘深睁眼,“夏国的百姓不可丢弃,夏国能用的朝臣为何让他们埋没?”

夏轻染闻言很想问他一句,既然这样为什么非要杀了她父王和母后?可是她没有,眼睛微涩,吸了吸鼻头侧过头去,挑起车帘一角。

外面的光白得发炫,在地上闪烁,安车缓缓前进,一股灼浪直往安车里灌,她放下了帘子。

百里弘深见她突然沉默神色悲哀,也跟着淡淡酸涩,问她:“你希望是什么结果?”

“奴婢人微言轻并不懂朝政。”

“本王非要你说呢?”

“殿下如果有非做不可的决心又何必管什么结果和他人的议论?”

“身为夏人,你希望百姓怎么样?”

“我希望……”夏轻染恍惚一瞬,然后悲凉地说,“我希望他们四时好,一世欢。”可是这些都不是她父王的夏国,更不是她决心回来和阿弟一起治理的夏国。

百里弘深被她的情绪触动,不忍心再去问什么,抬手敲了敲车壁,七安受到示意将车马赶得更快。

下了安车夏轻染已恢复淡漠冰冷的表情,静静地垂首跟在百里弘深的后面。二人进了府看见席管家正跟一个女子掰扯。

他瞥见百里弘深回来连忙趋步到跟前,禀报道:“殿下回来了,这女子……”

他话还没说完,那女子马上跑来跪了下去,急道:“殿下,奴婢冒犯了,请殿下收留。”

百里弘深冷脸,瞟了一眼席管家,他低下了头,寒声道:“本王身边不留女子。”说完抬脚就走,夏轻染跟上。

那女子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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