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道同相为谋》
红英拿的是宫内印信,董英睿借着这印信经查七次才到达宫门口。
宫外的金龙卫严阵以待,宫门一侧的通话口内的金龙卫将凭信取走,报给内侍,内侍又呈给杨内侍。
崇邦胤正在乐居宫与皇子一同雕刻,听到杨内侍禀告,愣了一愣,赵业的医术他清楚。
崇邦胤思考片刻,“赵业今晚是否轮值?”
“陛下,太医令今日不值夜,是否要通传?”
“先让她去勤政殿,朕去看过再说。”
杨内侍派人前去答话,自己上前服侍陛下整理衣冠。
崇邦胤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你就不去了,你母亲这个点来,不是急求就是请罪,若你去了,怕是有些戏她演不来。”
红英在勤政殿外候着,看着陛下和颜悦色地入殿,心里十分不安。
“说吧,遇到了什么麻烦?”
崇邦胤进门后看了一眼跪在殿内的人,直达上位坐下。
“定川有一卫所,军户大量出逃,逃至昌远方向。”董英睿将头埋下,低声汇报。
崇邦胤这几年便已对此制有所考虑,只是暂无新策,也不好实践,如今在董家手中都不得用,可见内里腐化已到何种地步。
“所以,那些军户忤逆了朕,去投奔了你,若是出逃,你不该如此惊慌,怕是还抢了卫所,是吗?”
董英睿将头埋的更低,“是。”
崇邦胤起身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脸缓缓抬起,
“你来,是求情,还是请罪?”
董英睿被迫看着眼前人,将身体往后撤了撤,“臣来请罪,昌远军绝不私藏谋逆,我天朝将士当军令如山,如今未至绝境便能逃出卫所,他日战场困境便会逃离战场,当杀。”
崇邦胤的心情好了些,站直了身体,“说吧,为何出逃?”
董英睿暗自松了口气,“那卫所臣略有听闻,周边土壤条件不佳,收成不高,往年能交上定额便已不易,兵部和户部应就此向陛下有陈情,陛下下令对那卫所免了军田税。”
“确有此事,原来是那块出了问题,朕将定川都督任命董氏的时候,董氏应当对那片地界做了调整,户部也有补贴,怎会出此差错?”
崇邦胤想起前年兵部对一些卫所有陈情,要减免些税收,因此增加了户部的支出,当时户部对此做了核算,后对一些卫所有一些补贴政策。
“陛下在朝堂,虽心系百姓但只能看到数字,下面人呈报的数据,或有真心,也或有假意,朝内众臣事务繁琐,也未必能一一鉴别,即便如臣为一军统帅,也未必能清晰分辨每一级的真实情况。”
崇邦胤叹了口气。
“每个制度的推行前期本意一定都是好的,就像一个人的初心,都想实现美好愿望,但只要有一个人破了界限,得了好处,其他人便会群起争之,制度便会倾斜,走向衰亡,就像一个人打破了一个原则,便会在此原则上不断下沉,故而国家不可能通过一个制度一个决策,便能安然无虞,需长治才能久安,人也需要时常敲打规正,才能坦荡清明。
制度若有漏洞,却又无法补齐调和,便不如彻底改制,卫所人力集中,资源丰富,那些蛀虫看到好处就想捞一些,那就让兵归兵,农归农,从根上断了他们念想。”
崇邦胤重新回去就坐,让她起身,也坐下商议。
董英睿起身也坐在一旁,“陛下英明,若无陛下周旋,朝内无法安宁,只是新政也有弊端,臣只是先行呈奏,还需陛下操劳改制后的各项事宜。”
崇邦胤笑了笑,“本就是皇族分内之事,这万里江山岂能轻易治理,你的新政提议很好,如今的问题在以下几点。
募兵制的推行结合兵役年限,可以迅速提升战力,但对户部是个挑战,如今虽国库充盈,再过些年又当如何?天朝百姓民籍土地税赋低廉,并不能大规模创收。
其次,卫所土地开垦不易,这些土地又当如何使用?”
董英睿起身行礼,“亦是臣心念之忧,因此迟迟难以呈奏。”
“所以你们以自身俸禄扶持,却要知一己之力并不能维持和挽救一个制度,要能站在更高的位置,周旋更多的资源。
朕打算大力发展商学,解决农民无法创收的困境,同时,也让百姓多一条出路,朕自北漠时,亲眼见证北漠的行商繁华,行商带来的利益巨大,足以使我天朝国库不断充盈。
只是商人重利,税赋和从事行业还需商定,军中条例严苛,亦有贪腐行为,商人利中行走,更需强势掌控。
北漠靠行商起家,自王室至平民均只为利图,无民族大义,如此只得依附,他们也想养兵,可养不出我天朝这般铁骨铮铮的兵,即便将朕挟持,却也不敢动朕分毫,便是如此。”
董英睿的眼中泛起亮光,崇邦胤看到更是愉悦。
“弊端并不可怕,怕的是弊端可能导致的人心衰亡,带来的祸患远超弊端本身,任何制度都可能只在一段时期内生效,但只要不断加以治理改善,能达到目的,就是好策。
只要国家还在,人心不腐,会不断有新规去改善旧制,如此循环,是我天朝传世的根本。而我皇族掌权,便是阻止那些妄图在制度中谋取私利之人,同时,保政新制得以实施。”
董英睿回想起北漠时,那个身处敌国却仍意气风发的男子。
“世人都以为皇族传承是以嫡以长,实在大错,皇族传承,是将这些道理灌输在嫡子和长子头上,因有更多时间教导,能教导的更多罢了,况且第一个孩子,自然精细教养,我若有第一个儿女,我也会将全部心思都用在他身上。”
先皇该是个多好的人,能教出如此好的新皇。
崇邦胤说完,看着董英睿眼神朦胧,上前将手背后,“但你说,朕当如何处置那些军户?”
董英睿起身行礼,“陛下,臣方才所言并非虚假,军户抢卫所需从严处置,以彰我天朝军人之威,若人人效仿,将无军可治。既然逃到我昌远,便从我昌远开刀,兵丁格杀,他人收押再行决断。”
崇邦胤回到座椅上,让杨内侍传赵业入宫,“这事朕再想想,既然是来看头疾,还是让赵业好好看看。”
董英睿谢恩,重新坐下,神色也放松下来,端起旁边的茶碗。
“不问问睿儿吗?”
董英睿被水呛了一下,咳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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