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称臣》
想起之前的事,江芙不由失神,直到云翘在旁边叫她:“娘子。”
江芙转头,问:“怎么了?”
云翘指指手中编了一半的竹笼,苦恼道:“又被兔子啃了。”
江芙“啊”了一声,拿过来看了看,也很头大:“兔子不是不吃竹子吗?”
云翘道:“可能它们知道这是关它们用的吧。”
自那两只兔子“越狱”之后,那个铁笼就再也关不住它们了,只要江芙和云翘一个不注意,它们就能莫名其妙出现在院子的各种角落,好在它们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只是在不同的地方默默地啃着干草,江芙也就没着急,让云翘再编个大点的竹笼。
偏这两只兔子好似通了人性,什么都不啃,只啃这个。
“还有一事……”云翘拎起一只兔子,有几分难为情道,“娘子,这只兔子好像怀孕了。”
江芙低头,与那只缓慢咀嚼着干草的大白兔子对视。
她揉揉额角,问:“它们是什么时候……算了,怀都怀了,好生照料着吧,等生下来再说。”
云翘点点头,又道:“家里的干草快没了。”
江芙道:“我等会儿要出门,顺便给它们带点回来。”
云翘问:“是要去见肖公子吗?”江芙在外面的事,她也知道几分。
江芙道:“他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我都要走一趟。”
若没有肖译在太子面前美言,她就算不被牵连,也不可能有什么恩赏。
云翘道:“那娘子早些回来。”
江芙摆手:“等我给你们带糕点。”
她出门,雇了辆马车去肖译家里,此番前来没有提前递拜帖,江芙原以为要扑个空,心意到了人就回去,谁料刚叩了两声,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春光明媚,萧隐仿佛对她的到来早有预料,款款微笑道:“江娘子。”
江芙身子都转走半截了,讪讪道:“肖公子。”
萧隐贴心地侧过身,让开路,道:“江娘子里面请。”
江芙摸了摸鼻子,提裙进去,道:“我是来谢过肖公子替我在太子面前美言的。”
萧隐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提壶倒水,示意她坐下:“不客气江娘子,应该的。”
江芙捧着茶盏,见不过几日,这院中就处处都是生活过的痕迹了。
院中晒着干辣椒和旧书,摞成垛的干柴,西边的耳房窗子支起一角,隐约可见残墨纸张。
她其实有些不太知道该怎么和萧隐相处了,尴尬道:“你身边那小童呢?怎么不见他。”
“他出去送东西去了。”萧隐随口一扯,在她对面坐下,若有似无地抱怨道,“江娘子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他的?怎么一进门就提他,也不问问我怎么样?”
江芙无奈:“自然是因为肖公子已经好端端坐在我面前了。”
“好罢。”萧隐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容,道,“江娘子不问我,我这几日可是很挂念江娘子的。”
江芙生怕他说什么腻人的情话,萧隐开口却是:“回去后,江娘子害怕了吗?”
江芙一愣。
片刻后,语气软和了些:“没有。”
萧隐看她的目光愈发欣赏:“那日鲜血淋漓,寻常男子见了都要害怕,江娘子胆识着实过人。”
江芙道:“我与妹妹入京路上,已经看习惯了。”
“哦?”萧隐放下茶盏,“愿闻其详。”
江芙想了想,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些山匪流寇,拦路打劫的勾当。有一次在距江阳不逾百里的山上,有一伙山匪拦了车队,向我们要过路费,前面有几人不肯交,与他们起了争执,那才是……”
都是些砍人脑袋如切菜的亡命之徒,想也知道结局。
萧隐关注点却很偏:“江阳乃帝都,天子治下严明,城外竟也有山匪安营扎寨吗?”
江芙欲言又止。萧隐道:“江娘子但说无妨,我你还信不过吗?”
更严重的事他都知道了,甚至还可以称一句共犯,江芙想想也是,便道:“那伙人武器精良,纪律严明,看着不像山匪,倒像……”
“倒像是以山匪之名,盘踞在此的军队。”萧隐徐徐接道。
江芙点点头。
她自小随父母行走于各地州县,也算见多识广,寻常山匪,总是透着股过了今天没明天的劲儿,而江阳城外的那伙人,虽看似流里流气,却外松内紧,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令行禁止。
江芙当即就发现了这伙人的异常,但转念一想,能在江阳地界占山为王的,朝中定是少不了靠山,没准还是哪位大人的“私产”,就没有多事。
现下萧隐问起,她也不妨一提,反正他早已拜入太子门下,若真有问题,他自会去上禀太子,那就不干她的事儿了。
萧隐果然继续问起那伙人的人数,武器,方位,江芙一一告知。萧隐神色间透出几分慎重,道:“多谢江娘子,我回去后上禀太子,定少不了你一份功。”
江芙实在不想和天家有任何牵扯,道:“不必了肖公子,你不用提我。”
萧隐只正经了那么一会儿,听到江芙的话,复又笑开:“这怎么行呢?明明是江娘子先发现的,我岂敢居功?”
江芙看了他一会儿,面无表情道:“那就劳烦肖公子把我的功劳说得更大些,让太子好好封赏我。”说罢起身欲走
不好骗了。
萧隐闷笑出声,拉住她,道:“好了好了,江娘子,我错了,不逗你了。”
萧隐正色道:“我的错我的错,老毛病又犯了,娘子不要怪罪我,好不好?”
江芙实在不想理他,偏她往哪边侧头,萧隐就跟着凑到她眼前来,还一个劲儿道:“江娘子理理我呗。”
江芙忍了一会儿,终于破功,口气柔软不少,道:“好了好了,再说下去反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肖公子挪挪步,我真该走了。”
萧隐却仍挡在她面前。
江芙蹙眉道:“肖公子?”
萧隐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突然道:“江娘子也来我这儿许多次了,还没留你用过饭,实在是太失礼了,也快到午膳的时辰了,江娘子在这儿吃了再走吧。”
江芙拒绝道:“不了……”
萧隐却已迅速按着她坐下,热情道:“来来,不用客气,江娘子稍等片刻,饭菜很快就好。”
江芙看他一闪身进了厨房,无奈地叹了口气。
萧隐总是用看似温和,实则十分强硬的姿态让人做事,偏江芙被他这套吃得死死的。
等了没一会儿,厨房中传来股肉香味儿,江芙捧着茶盏,正想着这菜是不是熟得太快了些,她好像还没听到切菜备菜的声音时,里面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涌出股黑烟。
江芙一惊,放下茶盏冲进去,在一片浓烟中抓住了萧隐的胳膊,把他往外拽,同时眼疾手快地盖住了着火的铁锅。
萧隐被呛得不轻,一边咳嗽一边解释道:“江……咳,江娘子,新家的厨灶我用不太熟,让江娘子见笑了。”
烟雾散尽,江芙看着地上烧成一块黑炭的猪肉,沉默片刻,道:“肖公子,你不是不熟悉厨灶,你是压根没做过饭吧?”
再不熟悉厨灶,一些基本的东西总是互通的,能搞出这么大阵仗,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从没进过厨房了。
萧隐难得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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