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替身文学遇到沉浸式扮演了》
她的视线好像被什么黏住了,无法从他苍白的指节上移开。
那上面的血迹,比尸林的景象更让她感到窒息。
云栖不再顾什么结界、什么阴尸,她一步上前,试图拉住楼衔月的衣袖让他收回手。
然而指尖还未触碰到衣料,结界便在她眼前崩塌碎裂出缺口。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中涌出——那个金色的身影,在她徒劳抓握的掌心前,被泛着流光的洞口瞬间吞噬。
大脑一片空白,等云栖反应过来,她已经纵身扑入。
“吱呀——吱呀——”
躺椅晃动的声音回荡在小院,悠闲的节律唤回了云栖的神思。
她看向声音的来源,躺椅上的白发老头儿有一下没一下地蹬着地面。
视线落回石桌上翻开的书页,云栖忍不住打趣道:“师父,您别修炼了,回屋歇着去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老头儿一哆嗦,勉强睁开眼又缓缓合上,“修炼最重要的是勤奋,怎能半途而废……”
饱经沧桑的声音说着说着就停了音儿。
平常师父总要回嘴说她一句惫懒。
如今却没了下文,云栖心底升起丝异样。
但发现师父再次睡着,她无奈地摇摇头。
草药的香气馥郁得有些沉闷,她抬头看了看天,正午的阳光越来越毒辣。
云栖起身,折下几枝树叶为师父遮阳。
做完一切,她回到树荫下坐下。
抬手间,目光偶然掠过腕间的白蛇手镯。
冰凉的触感与周遭的炎热悖逆,让她陡然一怔。
恰巧一阵风吹过,石桌上的书页哗哗翻动——与此同时,另一幅画面如利刃劈入脑海:青焰、血迹,还有少年消失的背影。
云栖猛然站起身。
手边的茶杯被打翻,清脆的声音彻底惊醒老头儿。
他身子前倾,从躺椅上坐起来,“徒弟,又想起什么不舒服的往事了?”
“别太在意,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向前看向前看。”
师父依旧慈眉善目,对她说话永远是温和而带着关怀。
但师父月余前就失联了。
云栖看向师父腰间挂的酒葫芦,下意识捏紧自己腰间的葫芦。
真实、粗糙的触感支撑着她的猜想。
“你不是师父,”云栖看着他,问,“道友呢?”
摸了把白胡子,老头儿神情疑惑,“傻徒弟,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不是你师父是谁?”老头儿佯装生气,吹胡子瞪眼儿。
“还有什么道友,这院子里就你和我。”
脑中想起楼衔月的话,云栖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这是那妖造的幻境?
美好的幻觉像强行灌了人一坛美酒那般令人沉醉,云栖咬唇保持清醒。
视线扫过周身,她逼迫自己瞄准院门。
她不能待在这儿,她得去找道友汇合。
瞧她准备跑出院落,老头儿试图阻拦:“徒弟,外面危险,你跑出去做什么?”
就在她脚迈出院门的刹那,一股巨力猛地撞到她的胸口。
她闷哼一声,踉跄倒退几步才站稳。
院门横面显现一面水镜,镜面映照院内的一切,包括狼狈的她。
她看见老头儿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哎呦,我的傻徒弟,怎么走路还摔跤啊!”
他看不见这道结界。
背后的一切,都是假的。
头皮一阵发麻,云栖不敢回头。
手放在镜面上用力拍了拍,镜中景物随之晃动。
云栖转头,双手搬起院中最大的石块,奋力砸向结界。
腕间蛇镯背脊血线隐隐发亮。
“咔嚓——”
以石块击中点为中心,裂缝似蛛网在镜面蔓延开。
没想到有效。
云栖眉眼微抬,巡视一圈,又挑中块石头。
托起石块,她沿着裂缝开砸。
见她一时半会儿出不去,老头儿一屁股坐回摇椅。
取下她折的树枝,当做蒲扇摇晃,他摇头道:“真是女大不中留。”
似乎越想越气,他不吐不快:“外头是哪个臭小子勾引走了我的徒弟!”
几片树叶不堪折辱飘落。
云栖停顿。
即使她知道幻境中一切都是虚幻,但还是愧疚道:“抱歉师父,他在等我。”
明明现在是她要去找到道友,没想到脱口而出却变了个味儿。
碎裂的痕迹越来越大,凹凸的镜面中映照的一切都变得扭曲。
闻言,老头儿颇为感慨道:“徒弟,你成长了。”
“不过,”他又开始摇晃躺椅,“真不再陪师父待会儿了?”
云栖停下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回头,怕一回头就会陷入虚假的安宁。
躺椅吱呀晃动的声音再次响起,放松她的戒备。
眼前发昏,云栖握紧石块:“对不起,师父,我不能留下。”
她抬起疲软的手臂,砸下最后一下。
瞬时,幻境在她眼前如琉璃般碎裂。
药圃、石桌、小院的一砖一瓦,以及师父,都化作流水消散。
云栖还未来得及为逃离幻境而庆幸,就被眼前的景象牢牢钉在原地——
哪里有什么阳光小院儿?她正站在官府一间阴暗的屋子内。
而面前同屋齐高盘坐的骇人无面神像下,一具跪地的遗体,垂落着脑袋。遗体身上,穿着的是她无比熟悉的、师父离开那日所穿的旧道袍。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云栖怔怔地看着那具正随幻境一起化作流光的遗体,大脑一片空白。
——真的不再陪会儿师父了?
“不……”
像被人扼住气管,云栖短促的吐出一个字,便再发不出声音来。
她恍惚地走向遗体,却猛地磕倒在地。
云栖几乎是爬着、一声不吭地触碰到仅剩的道袍。
手抖着攥紧衣物,真实而毛糙的针线扎入手心。
云栖抬头看向仅剩的流光,泪终于涌出。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摇头,语无伦次,“师父,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这幻境是以师父的遗体为阵眼。
她为什么没再回头看一眼?为什么没停下来多说几句话?
巨大的悔恨如山崩海啸,几乎将她吞没。
五脏六腑似乎被碾碎,泪水湿透眼纱,云栖喘不上气,倒在地上。
就在她情绪最崩溃、心神最不设防时——
无面神像周围腾起的黑雾,不受控地钻进她的眉心。
腕间蛇镯不安地震动,似乎在呼唤什么。
脑袋似乎被人撕裂,云栖双眼猛地睁大,瞳孔失焦。
周围黑雾笼罩,大红桌布上喜烛火苗飘动,驱散一方黑暗。
目光渐渐聚拢,手抖动得厉害,云栖低头。
她坐在轮椅上,喜庆繁重的婚袍在身。
而她手中赫然紧紧握着一把尖端带血的金剪刀。
同样的窒息,同样的悲伤。
目光艰难地顺着刀尖对准的方向移动,黑袍少年蹲在她身前。
顺着他的衣袖往上,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他眉眼间的痛苦挣扎与眼尾的红晕,无不像尖刀刺入她的心脏。
黑雾渐浓,一阵钻心的痛袭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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