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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封口费交一下》

1. 凝华秋猎

建亥之月,长秋之末,节序轮转了一大半,于时为阴,于行用金。

京城郊外的凝华山上不至于太冷,也不至于太热,正适宜狩猎踏秋。

皇帝的銮帐扎在山脚,随侍官员的帐篷拱卫在周围,远远从山上望下去,明晃晃一片灯烛辉煌,直映得如同天宫倒悬。

与之相比,凝华山上仍是黑魆魆一片,纵然在山上发生了什么,也无人可以知晓。

“呼……”猛兽沉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杂乱的脚步声飞快地踩过一地枯枝碎叶,伴随着女子急促的喘息。

忽然间,脚步声消失了,一直隐匿的月亮从云梢中洒下片光,照出一双泛着冷冷幽绿的圆瞳。

浑身金铜钱纹的猛兽从黑暗中缓步而出,兽瞳窄如细针,锁定远处影影绰绰的浅红色娇小人影。

顷刻间它四肢发力,如闪电向追逐许久的猎物奔去——但猛兽凌空的身影却骤然在月下消失……随即,地上枯草掩盖的深坑中传来恼怒兽吼,浅红衣衫轻飘飘落在地上,周围空无一人。

确认它暂时动弹不得后,殷流光从树上小心翼翼地跳了下来,松了口气。

这畜生追了她一晚上,要不是她机灵,差点就成它今晚的夜宵点心了!

豹子恼怒的嘶吼不断从坑底传来,殷流光眯起眼,将周围的干草重新盖在坑上,还用脚踢了踢。

这是一个十分简易粗糙,却很有效的陷阱。殷流灵在第一次被豹子追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里有个深陷的洞口,洞口很深,应该够卡住一只成年金钱豹的身体。

所以她故意绕回原地,就是为了将那头豹子引来这里,好在她一次就成功了!

她的整张脸都汗津津的,发丝凌乱,只穿着单薄的桃红内衫,狼狈至极。她扭头看了眼已变成一地碎片的外衫,那还是去年元夕时,嫡母难得命人为她做的新衣……虽有不舍,但她叹了口气,果断地扭头朝着相反的下山方向狂奔而去。

山丘的暗影从她身后快速掠去,她跑得极快,山脚下那片煌煌灯火越来越近地倒映在她眼底,只要跑到有金吾卫的地方,就可以鸣冤报官了!

殷守善……她的好兄长,就是他将她骗到山野深处,又亲手打开了关着金钱豹的笼子。

既然他连面上的兄长都不愿再做,那就也别怪她不当好妹妹了。

可人倒霉的时候是真倒霉……她殷流光长这么大,一直都没有好运眷顾,今夜更是如此。

殷守善那个阴险小人绝对在她身上抹了什么吸引猛兽的东西,她跑着跑着,忽然耳朵里听到的喘息声除了自己的,还多了一道。

目光下移,月光无情,惨然在地上映照出一个野兽的轮廓。

是老虎……还是什么熊罴?

身后的咆哮声如雷霆向她袭来的时候,殷流光绝望地望着远处的金吾卫帐篷,脚却已经跑不动了。

但预料中的撕咬并没有出现,一声不合时宜的鸟鸣在脑海中炸响,眼前骤然被白光充盈。

身体忽然变得很轻……感受不到四肢百骸的重量。

殷流光睁开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览无余的视野,呼啸的风声,一根漆黑的羽毛从她眼前飘落,掉在了地上那摊桃红色的女子衣裙上。

衣衫旁的花斑老虎瞪大了眼,仰着头仿佛呆住了一般望着她,四目相对,人和兽两两无言。

殷流光试探着转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黑不溜秋的鸟翅膀,她吓得大叫一声,却发出了低沉粗哑的一声“嘎”。

她居然,居然变成了一只乌鸦?!!

地上的老虎很明显没有打算放过她,原地呆立片刻就猛然蓄力,咆哮着跃空向她扑来。

殷流光吓得立刻扇动翅膀,歪歪扭扭地朝金吾卫的驻扎帐篷飞去。

……

今日天子狩猎大获而归,龙颜大悦,将所猎之物都赏了随行官员及金吾卫,还赏了宫中美酒,准他们开席宴饮。

这是难得的恩赐,除了守值的卫兵,其他金吾卫都喝得东倒西歪,不省人事。

默玄腰挟着一个黑布袋,身形如鬼魅,一路避开巡逻的卫兵,匆匆撩开金吾卫营地中央的帐篷,闪入其中。

他将黑布袋扔在地上,布袋传来闷哼,又疯狂挣扎起来。

默玄一脚踹在布袋上,动静立刻小了许多。

他拱手,对着上座的人恭敬道:“大王,人带来了。”

座上之人一身玄色织锦银盔甲文武袍,躞蹀带上系着金鱼符,长眉入鬓,骨重神寒,跳跃的烛火在苍狼皮地毯上投下他的影子,仿佛影绰的高山,威压深重。

商遗思“嗯”了一声,从案上挑了一支箭羽,用它扎入手中图纸,手腕微转,那支箭便挟着图纸,稳稳地扎入柱子上,没入三寸。

他道:“放他出来。”

默玄抽出横刀,挑开布袋束口,又狠狠踢了一脚,道:“还不滚出来答话!”

立时便从布袋中滚出来个男子,一边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一边大骂:“哪个王八犊子敢趁你爷爷放水偷袭?知不知道爷爷我是谁的人?不要命……”

话未说完,默玄大步上前,一把掐住他的后颈,强迫他抬头:“看清楚你面前站的是谁,再敢口出狂言,我就挑了你的舌头!”

男子盯着商遗思,瞳孔猛然收缩,双唇颤抖地叫出名字:“襄、襄王殿下……?”

商遗思没有抬眸,案边风炉上的银鍑冒出咕嘟的水声,他用瓢舀了一勺热水,不疾不徐地浇入越瓷碗中:“吕大娄,镇安府折冲校尉,隶属南衙骁卫,此次天子秋猎,听从兵部调遣随行,但在被调往镇安府之前,你是广平侯府的护卫,所以,你是广平侯的人,本王答得可对?”

帐篷内茶香漫逸,本该极有情调,但吕大娄却双腿一软,连着给商遗思磕了好几个响头:“大王饶命啊,大王饶命!”

“本王还不曾说什么,只是跟你聊上一聊你的官阶旧主,怎么就把你吓成这样?”

商遗思将葫芦瓢放回远处,端起茶盏吹了吹:“还是说,你已经知道本王深夜请你前来,所为何事了?”

吕大娄脸上汗如雨下,他僵硬地咽了咽唾沫,可心想看襄王这么气定神闲的样子,难道那件事……他还不知道?找他来是有别的事?

襄王执掌南衙十二卫中的金吾卫,官拜金吾卫大将军,又代掌北衙飞骑,是天子心腹,而吕大娄的上官及旧主广平侯祁君疾则官至兵部侍郎,知参知政事,是如今朝堂上的“五相”之一,他的嫡长子祁承筠是太子伴读,因着这层关系,广平侯一向被视为东宫正统的支持者。

而如今朝野上下谁都知道,天子威德深重,太子却文弱无能,天子对东宫就没有满意的时候。

襄王与广平侯表面上就已经属于不同阵营,只是还没有到明牌敌对的地步。

难道……襄王趁着秋猎之夜绑他来此,是想要收买他做暗探?

想到这里,吕大娄没有那么惧怕了,他挺直了脊背,谄笑着试探问道:“大王可是想要小的为你监视广平侯的行踪?”见商遗思没有否认,他连忙膝行上前:“小的愿为大王鹰犬,为大王所用!”

商遗思搁下茶杯,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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