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
明澄的故事说完,几个玩家笑完,精神都好了一些,但也只有一会儿。
他们很快又陷入了恐慌中:“到底还能不能回去了。
接着是绝望,“要是我们就这么**,算死亡率不达标吗?
“应该不算吧,刚才不是已经播报游戏达标了吗?
“可播报毕竟没有说完……
此时,几个玩家的身体已经融化了一半了。
他们心头的恐惧越来越盛,话语也渐渐少了下来。
只有郎星还在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听到过这个故事。
明澄的手里还拿着孵化箱,孵化箱竟也随着她的动作而开始融化。
眼看着里面的蛋陆续开始有了裂痕,明澄着急起来。
趁着手还可以动,她努力想将箱子推开。
突然,耳边传来了刺耳的嗡鸣声,声音刺得所有人鼓膜发疼,下意识捂住了耳朵,一时间已听不见任何声音。
明澄受到的影响比他们大得多,但她还是咬牙先用力将箱子推了出去。
郎星也突然出声:“我想起来了,我听蒋……
话说到一半,下一刻,四周景色被分割成了无数块,接着犹如滚轮一般快速转动,那只孵化箱正好被她推到了一块分界点上。
他们在这转动的走马灯中看见了这个副本里遇见过的所有人,时间仿佛在**,接着又极速向前。
明澄捂着耳朵,紧紧盯着那些蛋,只有蛋没有变化,似乎进入了一块bug地带。
所有人看得晕眩,终于,耳边重又响起了系统的播报声:
【游戏结束。副本《老黄老黄几点了?》存活率达标。】
画面在此定格。
明澄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变停住了,但她已来不及细看,因为除了其他玩家同时消失,她看到那只孵化箱也不见了。
就算明澄立刻冲过去,也不过扑了个空。
明澄缓缓在地上坐了下来。
这样也好,这也说明,这些蛋不必像她一样被困在这里了吧。
它们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孵化,长大。
再见,小鸟,你还会遇到我。可我不会再遇到你了。
游戏世界的另一边。
实验室里,一个男人手脚被束缚带绑着,双眼紧闭,看上去没有生息。
通话屏幕里,看着像是领导的人沉声问:“调查结果怎么样?
全副武装的实验人员的声音传来:“很奇怪,有两组基因消失了。
男人笑了:“真是有意思,查出原因了吗?这些年他在动物园到底经历了什么?
“暂时还没有,不过他的记忆很混乱,认知也有问题。
“那么,他还记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得自己是从医院里逃出来的吗?
“不记得。根据我们的催眠调查,他似乎虚拟出了另一个逃自精神病院的角色来替代,他对于鸟类的狂热都被安到了这个角色身上,而他自己,则成为了拯救下即将被疯子摧残的生命的好园长。除了依旧记得自己是个怪物外,他模糊了自己的来路。
男人笑了一下,“真是个聪明的实验品,还真让那家动物园起死回生了一段时间,要不是无意中漏了馅,他再演下去也没人发现。
随后笑容又消失了,“我听说,还丢了一件实验品?
“是的,当初是被他偷走,一并带去了动物园的,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回。
顿了顿,他接着说:“不过,您不必担心,被他带走的是只废蛋,才会如此轻易被偷走。
“那不过是一枚……怎么也孵化不出的蛋,早已被我们放弃。
郎星和郎月接连出现在现实世界中。
两人意识一恢复,就弹了起来,彼此看向对方:“太好了,是分开的。
郎月:“一想到要跟你融在一起,我就犯恶心。
郎星出乎意料地没有跟她贫嘴,而是脱口而出:“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呢,我想起来了,澄崽讲的那个故事,蒋明野不是也说过吗?
郎月皱起眉,“那个黑姑娘的故事?我怎么不知道?
郎星一拍大腿:“你确实不知道,是他跟队长说话的时候被我偷听到的,不过我只听到了最后几句。这么猎奇的故事,居然又从明澄的口中说出来,你觉得会是个巧合吗?
他越说越兴奋。
郎月回忆了一下,却狐疑地摇了摇头:“你确定没有记错?你觉得蒋明野像是会改编什么童话故事的人吗?
郎星一时语塞。
“故事确实不是他编的。
邬纵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了起来。
“队长?两人同时喊道。
邬纵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凝重,抬眼,“先去汇报副本的事吧,这件事等出来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察觉到什么,说道:“好。
待两人汇报结束,异调局内,会议再度召开。
讨论到系统的异常,“这不是系统第一次出问题了,只不过这一次问题更大而已。
郎月:“我们在副本里倒是没有明显的感觉,不过原来明澄说的没错,你们提的画面卡顿的地方,就是她所说的,路障消失又出现的时候。
“目前各国都在向游戏**,我们还算是幸运,除了中途损失了两位玩家,但在游戏结束后出问题的那段时间,没有人员死亡,忍国的玩家因为系统问题死亡了一半。
这种时候,他们虽然无感,倒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也做不到落井下石笑出声来。
沉默了一下,邬纵抬眼:“系统刚才有回复了。”
众人立刻看向论坛。
系统新发布了一个帖子。
内容先是道歉,对于bug出现的原因,系统表示是因为正在进行升级,预计未来一到两个副本之后,会改变游戏形式。
其他的就是对于国家的补偿了,对于所有游戏失败的国家,豁免本次吞没土地的惩罚。
对于剩下的国家,则是补偿了一次豁免权。
通报只有这些讯息。
论坛上再次炸开了锅。
【就这?很多国家的玩家因为这个bug而丧命了呢,他们的命就不补偿了?】
【改变游戏形式?还能往哪改啊,不会以后游戏失败了就消失两块土地吧?】
【哈哈,就算没有bug,我们国家的副本死亡人数也已经超标了,总要失败的,这个bug来得太及时了,现在不用受到惩罚了。】
【所有国家都用同样的补偿打发,这不公平,我们国家损失惨重!】
虽然**声不断,但系统除了一句“解释权在贪吃蛇系统”之外,便没有再出来应声。
“你们觉得,这次的大规模bug是因为系统更新,改变游戏形式吗?”
邬纵摇了摇头,“这个语焉不详的声明,反倒更像是在掩盖真实原因。”
杨昭宁:“系统的问题,一定跟明澄有关,毕竟最开始的那两次卡顿,就是在她身边发现的。”
似乎堆砌这个庞大游戏的积木,在内部被抽走了一块,正在缓慢崩塌。
或许正是因此,贪吃蛇才要改变游戏形式,本质上也是在修复漏洞。
徐望舒:“还有,明澄救了我们不止一次。”
他们已经确认,在罪恶都市那个副本,让处于劣势的玩家们成功踩线通关的,也是明澄。
郎月郎星和湛青都是第一次听说,震惊得许久没有说话。
“原来,我们跟明澄的渊源要追溯到那时?”
“还不止。”邬纵说。
几人抬头看向他。
就在这时,郎月看着角落里一把空着的椅子问:“蒋明野没来吗?”
他进入队伍最晚,只有邬纵从前就认识他,其他人跟他的关系是最生疏的,郎月一开始都没发现。
邬纵:“这场会议,他不参加。”
郎月立刻想到了郎星说的话,“跟明澄有关?”
郎星也立刻追问:“那个故事,是蒋明野说的吧?”
“不是。”邬纵说着,“是他妹妹说的。”
“他的妹妹,叫蒋明樟。”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闻英闭了闭眼,并不意外。
“他妹妹,在游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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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吗?
邬纵沉默了下来。
“明野之前拿回了明樟的遗物,一直没有动过,我们已经排查过,其他都很正常,只有她的手机,因为损坏,目前正交给技术部门修复,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
邬纵抬起眼,“但事实上,即使修复结果还出来,有一件事情也是可以确定的——
“明澄出现的时间,刚好在明樟死之后。那是罪恶都市的上一个副本。
郎月缓缓靠向了椅背,低语:“明野,明樟……我们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明樟给她取名明澄,成为了在游戏里抚养她的师父。
“可是现在,明樟已经**。
这个时刻,他们的心头都为这句话泛起了一阵苦涩。
为明澄,也为明樟。
他们谁都不认识她,当得知蒋明野的妹妹**,见惯了生死的他们只是叹息,但当这个名字与明澄挂钩,好像一下子有了不一样的含义。
师父对明澄有多重要,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而这个师父将明澄教得很好,他们也一直好奇着她的身份。
虽然大家一直都有预感,明澄的师父大概率已经**,但真当面对的时候,冲击依然巨大。
“小鸟**,师父也**……郎月说不下去了,声音逐渐飘散在空中,“明澄怎么办?
在明澄的认知里,她是来游戏里进行毕业考核的,哪怕一个接一个的副本让她暂时忘了这件事,但她一定是想要回去的。
可是操控游戏的人没了,她的幼儿园世界还会存在吗?
她来到了师父的世界,却永远都不可能见到师父了。
方闻英沉沉吐出一口气:“不能让她知道。
不论是基于情感,还是理智,都不能让明澄知道。
他们此刻只有微渺的希望,希望那个师父不是明樟。
会议散去,几人回到宿舍时,里面没人,蒋明野不在。
“他肯定是去墓园了。
墓园里,蒋明野坐在地上,看着墓碑上叛逆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笑容,染成粉色的头发,耳钉打了八个,晶亮的眼睛中透着股倔强。
很难想象,这个人会是明澄口中的师父。
两人之间唯一的相似之处,也就是都害怕蟑螂了。
他脑中突然闪过三年前妹妹的话。
那是他们之间又一次稀松平常的吵架,蒋明樟第一百次歇斯底里:“我知道,你你就是讨厌我、恨我,你根本不想有我这个妹妹,因为要不是我,爸爸妈妈就不会死!
蒋明野也第一百次冷眼以对:“我要是不把你当妹妹,那年去认尸的时候,就不会把你领回来,更不会把你养到十八岁。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你养我了吗?家里永远是冷冰冰的要是我不跟你吵你从来不会主动跟我说一句话从来不给我一个笑脸。”
“我染发逃课早恋抽烟做遍所有学生不该做的事你也熟视无睹要是老师不叫家长你也不会管一下。”
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你就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惩罚我因为任性害得爸妈出车祸害得你没有了爸爸妈妈还背上了一个拖油瓶!”
蒋明野记得自己当时只是坐在沙发上静静听着没有说父母出事时自己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在社区工作人员上门时怕他们把妹妹抢走送去孤儿院或是什么未知的寄养家庭他偷偷收拾了行李将妹妹一路背到了火车站举目无措。
从此他就辍了学开始自己养活妹妹。当吃苦受伤独自支撑时他心里对妹妹不是没有怨气。
在还需要父亲的年纪他就被迫成了一个父亲。也很难再像以前那样对她笑。
等意识到这样不行的时候两人之间已经有了巨大的隔阂。
蒋明樟一直不知道其实她每次逃课的时候蒋明野都去找了她直到确定她没事。
她早恋的时候他调查过男孩、警告过男孩。
发现她抽烟之后他走遍了家附近还有她学校附近的所有小卖部和超市于是后来再也没有人**给未成年人她也没再抽过烟。
至于染发他根本不觉得那是多严重的错事。
他确实不会养小孩只是觉得或许在这样已然对立的关系下强硬管束只会引起她的反感他应该给她更多空间也就从没说过。
最后蒋明樟喊累了擦掉眼泪语气渐渐平静下来却又像是在发狠话:“你养我?你看看把我养成了什么样?我一点都不幸福一点都不快乐。”
“要是我要是养小孩肯定比你养得好。”
直到这时蒋明野的目光才有些严厉:“你这个年纪要养什么小孩?”
蒋明樟没有回答直接转身摔门而出转头还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在那之后蒋明野很是严防死守了一段时间甚至矫枉过正确保没有任何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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