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幻想乡》
自那晚的“共犯”行动后,白灵梦与源稚生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却切实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监管者与被监管者,或分部高官与本部交流生。那层坚冰般的公事公办外壳,被机车引擎的轰鸣、游戏鼓点的节奏和深夜拉面的热气,蚀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裂缝虽小,却透进了不一样的光。
源稚生并未因此放松对白灵梦的“观察”职责,相反,在一些细节上,他的关注似乎更加具体了。他会“不经意”地询问她日语学习的难点,在她提交的关于日本民俗与精神现象的读书报告上,留下更细致的批注(有时甚至指出她引用文献的版本差异或理解偏差)。训练场上,如果恰逢他在,偶尔会驻足观看一会儿她的格斗或武器训练,虽然从不亲自下场指导,但偶尔会通过早苗,转达一两条关于发力技巧或战术选择的建议,精准而实用。
白灵梦则投桃报李。她不再仅仅扮演那个战战兢兢、努力适应的“乖学生”,而是在适当的场合,流露出更多真实的情绪和想法。她会跟早苗(知道这些话最终可能传到源稚生那里)抱怨东京梅雨季的潮湿让人心烦,会分享在图书馆发现一本有趣但冷门的江户时代怪谈集的喜悦,也会在训练疲惫时,小声嘀咕一句“好想念本部的淋浴间”。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像试探水温一样,向源稚生袒露一些无关紧要的过去——不是卡塞尔的秘密,不是血脉的纠葛,而是更私人、更“普通”的碎片。
比如,在一次晚餐后的短暂交谈中(地点是分部餐厅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她提起自己小时候学骑自行车,总是掌握不好平衡,摔得膝盖青一块紫一块,还是邻居家一个叫“楚楚”的大哥哥(她隐去了楚子航的名字)看不过去,扶着车后座陪她练了好久。
“那时候觉得,能稳稳地骑出去好远,不用人扶,就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事了。”她说着,嘴角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眼神却有些飘忽,“现在……好像要面对的事情,比学骑车复杂太多了。”
又比如,在又一次“共犯”性质的晚间外出(这次是去一家老式唱片店淘黑胶唱片)后,坐在便利店外吃着冰淇淋时,她聊起了小时候和父亲白雨泽一起组装模型、结果把客厅弄得一团糟的趣事;或者提起母亲叶素雪总爱尝试各种新奇菜谱,导致家里时不时上演“厨房灾难”;甚至提到了外婆叶望舒那个种满花草、夏天充满茉莉香气的小天井,语气里充满了怀念。
这些片段平凡、温馨,带着浓郁的家庭生活气息,与龙族、血统、任务毫无关联。她分享时,眼神明亮,语气轻快,完全是一个回忆快乐童年的普通女孩。
源稚生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很少插话,但神情是放松的,偶尔嘴角会几不可察地牵动一下,像是被那些简单的快乐所感染。当白灵梦问他“源局长小时候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时,他会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简短地回答:“训练。学习家族历史。”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但那双黑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空茫。
又有一次,他们再次“偶遇”在那条沿海公路,进行第二次夜间骑行(这次是源稚生主动提出的,理由是有份紧急文件需要在附近取回,顺便“透透气”)。中途休息时,望着漆黑海面上远洋轮船的点点灯火,白灵梦忽然轻声说:“其实刚接到要来日本的通知时,我很害怕。”
源稚生侧头看她。
“不是怕任务或者危险什么的……就是,一种很陌生的害怕。”她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怕语言不通,怕文化差异,怕自己做不好,辜负了校长的期望,也怕……给分部添麻烦,让别人觉得卡塞尔派来的人也不过如此。”她笑了笑,有些自嘲,“是不是很没出息?明明经历过比这危险得多的事情。”
源稚生沉默了片刻,海风吹动他额前的黑发。“每个人都有害怕的权利。”他缓缓说道,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低沉,“重要的是,害怕之后的选择。”
“源局长刚接手执行局的时候,也会害怕吗?”白灵梦转过头,好奇地问。这是一个有些逾越的问题,但她问得自然,带着一种分享脆弱后的亲近感。
源稚生的目光投向更深远的黑暗海面,许久,才淡淡开口:“害怕犯错,害怕辜负,害怕……无法承担。”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但话语中的重量,白灵梦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没有多说,白灵梦也没有再问。有些孤独,是无需言明的。
通过源稚生身边人的态度,白灵梦也能窥见他内心世界的一角。
比如他那个名叫“乌鸦”的助理。此人平时总是一副公事公办、面无表情的严肃模样,但在一次白灵梦因为训练过度导致肌肉轻微拉伤(她故意“不小心”造成的),源稚生吩咐乌鸦送她去医疗部时,乌鸦在开车途中,罕见地主动开口,用他那平板无波的语调说:“局长很久没这样……放松过了。”
白灵梦当时正揉着胳膊,闻言一愣。
乌鸦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不是说你。是说骑机车,打游戏,吃拉面。”他顿了顿,“他肩上的东西太重了。有时候,需要一点……正常人的事情。”
还有一次,白灵梦因为研究课题需要,去执行局资料室查询一些边缘档案,遇到了源稚生的另一位得力部下,一个名叫“夜叉”、身形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夜叉对她还算客气,但在她询问某个关于町区旧事(与她之前计划试探的地点有关)的档案去向时,夜叉摸了摸下巴,嘟囔了一句:“那地方的破烂事……局长以前还特意去看过,脸色不太好。后来就把相关卷宗调走了,说是要重新评估。”说完,他似乎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立刻板起脸,“不该问的别问,赶紧查你要的。”
这些零碎的细节,拼凑出一个更加立体的源稚生:一个身负“皇”之期望与家族重任的年轻人,一个在权力漩涡与血腥阴影中竭力维持平衡的执行者,一个内心或许承受着巨大压力与孤独,却极少向人表露的、过早成熟的灵魂。机车、游戏、拉面……这些看似与他身份格格不入的“小事”,或许是他仅有的、能短暂逃离那沉重枷锁的透气口。
而他允许她——一个身份特殊、背景复杂的外来者——分享这些“透气口”,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超乎寻常的信任,或者说,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微妙共鸣。
她更多地通过观察源稚生与他人的互动,来拼凑对他的了解。她注意到,源稚生对手下虽然要求严格,纪律严明,但并非冷酷无情。他会记得受伤专员的恢复情况,会在任务简报后简短地肯定表现出色的队员,也会对因个人原因(如家人生病)而状态不佳的属下予以体谅,暂时调整其任务。那些执行局的精锐们,对他敬畏有加,但眼神中除了服从,也偶有关切——那是对一位强大却也同样承担着巨大压力的领袖的复杂情感。
但她也清晰地看到源稚生的孤独。他很少参与分部高层那些应酬或社交活动,即使出席,也往往置身事外,沉默如礁石。他与几位家主之间保持着必要的礼节和距离,即便是对大家长橘政宗,也更多是恭敬与服从,而非寻常的亲情流露。他似乎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或同龄伙伴,大部分时间都被执行局的事务、训练以及对“皇”之责任的准备所填满。
有一次,白灵梦在训练区加练结束得晚,路过源稚生的私人训练室(位于执行局区域深处,通常不允许外人靠近),透过未完全关严的门缝,看到里面只有他一人,正对着特制的标靶进行着近乎自虐般的高速斩击练习。汗水浸透了他的训练服,每一刀都凝聚着恐怖的力量与速度,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黑眸,在高速运动中依然沉静如古井,映不出丝毫波澜,唯有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丝被完美压抑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