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赠林对顾川的关注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他需要知道一个具体的顾川，使他掌握顾川存在的空间，明确顾川的行动。本以为顾川的消失会让他及时止损，可是在顾川消失的这一年里，顾赠林每天都能感受到身体里有一根尖刺的存在，一天也不得安息。

顾川与顾赠林之间的感情相似，可他对顾赠林的关心全部出自于本能。他对顾赠林的纵容像是摧毁对方的一种手段，如果说顾川狡猾，可时间一久就足以见得他这一手段并不高明，其中端倪也逐渐显现，让人察觉后发现这竟然也是他出于维护弟弟的本能而已。

这十年间他们有无数次分开的可能，还没有分开的理由是由于顾川从来没有去挽留过顾赠林，而唯一一次分开也是顾川悄无声息的消失。

放学的高峰期已过，周围还有随处可见的学生扎堆，大家穿着同一件校服，顾赠林却可以毫不费力地发现了刚从学校里出来的顾川，他想也没想地跟了上去。

顾川走进一个较为偏僻的巷子，让顾赠林来猜测顾川来这儿的目的的话，他宁愿相信这里会是顾川现在居住的地方，也不会往约架那一方面去揣测顾川。

“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谁想和他扯上关系，玲子今天没有来上学吧？你这种人，是不是无论做了什么事都会像现在这样心安理得？”

顾赠林看见顾川和一个高个子男拉扯，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内容，那男人一看就不是学生。

“我会赔偿她所有的损失。”

“你怎么赔？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就像你爸那样，欠一屁股债你追在后面还债就可以了？你自己都用钱解决不了的事，难不成还想用钱来解决玲子的事吗？！”

“玲子的事我们之后再谈，你们能别再吵了吗？”

顾川的样子有些无奈，他站在两人中间，避免他们一语不合再次动手。

“谈什么之后以后，要不是他给的机会，玲子她爸妈还不会这么着急给她退学。”

顾赠林什么也听不见，思来想去逐渐觉得没意思，无论顾川做什么，变成什么样，都和他没关系。顾赠林准备离开，往人群里的某个方向看过去，他感觉有人正注视着自己。

“你不是要去买酱油吗？”

顾赠林收回视线，周灿灿换下了校服，戴着鸭舌帽，一身黑色便装。

周灿灿的再次出现让顾赠林对这小地方又有了新的概念，开始怀疑他只需要在这里随随便便晃两圈，就会随机遇见一个与他交换过名字的人。

他正要找说辞，周灿灿做个了噤声的手势，拽着他的手腕回到了他刚才站的位置，“你先别说话。”

顾赠林被拉回来看戏，本来下定决心不再让顾川的一举一动牵扯住自己的神经，周灿灿的这一举动又给了他留下的理由。

“怎么什么都听不见。”周灿灿小声嘟囔，从包里掏出手机拍照。

顾赠林看见她拍顾川，问她，“你拍他们干什么？”

周灿灿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没空回答顾赠林，敷衍他道，“当然是拍照分享啊。”

顾赠林自然是知道她拍照肯定不是用作收藏，可是具体用途他也不感兴趣。

“你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吗？”

“不知道。”

周灿灿回头看他一眼，“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路过，刚想走你就把我拽回来了。”

周灿灿这下反应过来后有些尴尬，抬手摸了一下帽檐，“你就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约在这里？”

“不想。”

“……”顾赠林回答得干脆利落，看他样子也不是在欲拒还迎，一下子让热衷于收集各种八卦情报的周灿灿受挫，“你就一点也不好奇？”

顾赠林看不出她想表达的意思，如果窥探顾川的代价还需要回答这种问题，他还不如直接离开，可周灿灿再次挽留住了他。

周灿灿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而顾赠林这种像是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对她的职业道德来说无疑是一种挑战，简直就是她的克星，她还以为顾赠林说打酱油只是说说而已，原来是实话实说。

“你刚转到我们学校，不了解这其中内情。”周灿灿指了指巷子里面的人，“你知道他们都是谁吗？”

除非像今天那样，顾赠林没有从别人口中了解顾川的习惯，这次也不例外。

“我得走了。”

“……”周灿灿承认这一波卖关子有试探顾赠林的意思，没想到对方依旧不买账，“看见那个高个子了吗？他可不是我们学校的人，你难道就不好奇他一个社会人士为什么要在这里约见一群高中生？”

顾赠林挑眉，周灿灿以为他感兴趣了，“不知道，不过他们好像要出来了。”

周灿灿一愣，猛然一记回头，“你赶紧打酱油去吧，我也要溜了。”

说完，周灿灿就跑了。

“小赠？”

顾赠林来不及离开了，毫无意外听见的顾川的声音，他在想，终于不装不认识了吗？

高个子从顾川身后走出来，是沈事，他龇着牙，脸上几处挂着彩，先认出了顾赠林，“怎么又是这个营养不良？”

考虑到对方现在心情不佳，顾赠林无所畏他怎么形容自己，顾川却在意，“什么营养不良？”

“上次和六七他们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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