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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江湖客》

33. 洗尘旧

少年一身青衣站提剑站在月辉之下,姿态昂扬洒脱,褪-去当日在太守府披在身上的庙堂之气,此时众人却是对他真正的仰视。

杨守才脊背没来由的升起细汗,但今日,天罗地网已设,落网之鱼就在眼前,该惊恐的不该是他。

忽然对面飞扬的神采被火光冲亮,杨守才下意识回眸,正是杨府。

回过神来眼睛比火光还要红上三分,“你们!竖子尔敢!”

少年抱臂嘁笑,“杨大人还是自求多福。”

今日回程,清禾已十分确信莫兰就在杨守才手上。众人谁都没有犹豫,人要救,叛徒也要抓。

聚香斋里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作假,端看谁能有这个本事将消息传出去。此时看这意外之火,沈听秋已是猜到莫兰伤得不轻。

*

清禾托王景石雨两人将莫兰带回治伤,独自静静倚在院中,却迟迟不见方才急匆匆出府的人回来。

杨守才酒囊饭袋顾头不顾尾,她却没这个耐心陪蠢人干耗。

方才乌泱一群人出门去,府中却是显得寥落,清禾不免有些好奇,杨守才是怎么做到太守这个位置的。

此局便是明谋,今日他杨守才一旦出现在三江阁门外,大全丸的事便与他脱不了干系。

还是说,他认为沈听秋拦不住他,也没人敢来闯他这个太守府。

那这人不仅蠢,还有些倒霉。

耐心已然耗尽,清禾正转身便见隐约一处厢房之内,烛火招摇,仿若呓语。

清禾眉尖一挑,此时初春,正是天干物燥的时候,这一把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烧出最大的阵仗,纵使有人走一步看百步精心谋划出一局要她入内,她偏要光明正大对一场。

强权也好,阴谋也罢,她就是不愿老老实实落在棋盘上。

风势做巧,火势一路直逼府外,正给了后院人逃生的机会,不至于教无辜之人受牵扯。

杨守才带着一群人马站在自家府院门口,脸色憋得发青,前方火势滔天难以前进一步,后方有人一夫当关硬生生造起了铜墙铁壁,活灵活现的一个进退两难。

一根箭矢朝他袭来,身旁护卫反应不来以身抵挡,却发现竟是无头一支木箭,极具嘲讽。

少女衣袂随火光波荡,声音清清楚楚自高处而来,是让人不由矮身的诘问,“杨守才,谁给你的胆子伤我师弟。”

杨守才已经说不出话,这些年来涿州城地域封塞,他便是占山为王的土皇帝,何曾想过几个江湖中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八年前新皇登基,朝中上下翻天覆地,他这位置却依旧做的稳当,当初从京中太保到这四不透风的涿州来,为得就是今日在此的地位,如何就被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翻了天。

仅有的理智被清禾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杨守才自袖中拿出太守令,用尽力气高呵,“涿州府兵!”

太守琚镇一方,手中自是有兵权,先前因所行之事不得暴露教几个小儿欺负到头上来,如今绝不能教他们再得意下去,山高皇帝远,乾正殿的人管不到他涿州的兵。

远处传来清肃的兵甲声,是一支俨然有序的队伍。

可杨守才听得这一声却四肢百骸蹿上冷意——府兵非战士不得披甲,他这令喝得突然,人来不了如此快,更不应有兵甲阵列之音。

莫不成他真的是陆望照?

“杨大人就是这么用我大梁兵儿的?”

沈听秋是假的陆望照,钱章行却是真的朔州道司长史。

从前同时在京为官,杨守才自然是认识钱章行的,看见站在他身后的沈听秋,又是一派肃然的样子,他依旧不可置信。

但双膝却不容犹豫落地。

钱章行已过不惑之年,身材清瘦,眼睛却炯然有神,端正走在黑夜里,阴谋诡计再他面前都变得惭愧。

沈听秋将一把箭矢扔在他身前,任何解释都苍白。

私铸兵器、私用府兵,他这条命谁都保不下。

杨守才想不明白,为何一向清正的钱章行会为区区几个江湖竖子正名。

他又想起了地牢里莫兰的那个眼神。

他依旧疑问,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吗。

杨守才此生都不会知道,有人就是视这些他爱如生命的东西如粪土,他们的血液里就是沸腾着高于生命高于自身的呼唤,有的人是家国,有的人是自由,有的人是山川,他们有着同一个名字,叫做少年心气。

即便有一日再也握不住手中之剑,也不再能骑马畅游山河,但心中之志,却一如少时。

被带下去的最后一瞬,杨守才回眸,看见站在一处的清禾与沈听秋,他们神情并不兴奋,却带动着周遭的风喧腾。

沈听秋回身朝钱章行作辑,却被他微微避开,稍顿了一下,缓声开口,“草民多谢钱大人。”

钱章行负手而立,听他的称呼眉头紧促,手伸至半空,张口欲言,却带着僵住的手留在原处,轻轻颔首回礼。

沈听秋直起身,与清禾对视一眼,转身离去。几步之后想起什么,匆匆回身,一手提过阿随的衣领,一手从袖中掏出铜令递向钱章行,潇洒离去。

回去路上,沈听秋两次三番扫向清禾,犹豫欲要张口,却又看了一眼被他拎在手中的阿随,终究是未发一言。

快至聚香斋前,迟疑着张口,“钱章行要是不来,这火你怎么收场?”

清禾不答反笑,连眼神都不曾给他,“这是反客为主了?先来质问我?”

沈听秋一时梗住,含糊道,“晚上再说。”

清禾并无反应,阿随却瞪大眼睛,晚上......说,是多晚?他们是什么关系?

沈听秋回过头看见他的神情,猜到他在想什么,轻咳一下,眯着眼看他,“你先说。”

知道他在为什么,阿随梗着脖子不开口。

沈听秋歪头笑了一下,“杨守才已经下狱,想来脑袋或是留不住了,你说三江阁会怎么处置?”

阿随顿住,面上已经端不住决然的神情,早知道他们真的是打进了杨府,还端了杨守才,他何必去冒这个险,磕磕绊绊开口,“我、我要见我阿姐?”

“阿姐?你阿姐是曾在杨守才府上的那位妾室?”在场除了知晓情况的阿随,其余两人脑中灵活,依然明白大概。

阿随颇为烦躁,生涩地扯了扯嘴角,不知如何解释这其中关系,却见走在前面的清禾蓦然回首,神情万分严肃,“那药是你阿姐主动要制的?”

阿随一时怔住,不明白他们如何想到这些,片刻后又极速摇头。

说话间已至聚香斋,天色微明,往日已张罗准备的酒楼今日格外安静,只有大夫来去奔忙的脚步声。

石雨觉得她这聚香阁不像是个酒楼,分明活脱脱一个医馆,还心疾身疾皆全。

摧娥娘那边不能打扰,将莫兰安排在了最远处的房间,伤口结痂的血反复裂开,人也烧起来。

清禾过来见血已止住,再深的症状城中大夫也一时无策,道谢之后独自站在床边。

这次之后,是时候该回一趟山中了,多大的恩情莫兰伤成可还得轻?杨守才虽然蠢,却终究为官多年,此番将莫兰抓去难道只是无端泄愤?

清禾隐约觉得这绝对不是杨守才或者说他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他还未来得及做,还是已经做完了?

百思无解,莫兰面色痛苦,伤势过重,难免伤及内里,清禾为他渡去内力,护住经脉。

如今可以做得,便只有等他醒来。

清禾轻轻转身出去,径自去了摧娥娘的房间。

师门亲友身受重伤,城中百姓得困难出,山火的事需得尽快解决。

转过房廊,却见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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