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柏舟缓缓眨了眨眼，这是左轻岚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微微退后，离开床铺的范围，抬起眼与左轻岚对视，礼貌地笑着说：

“小姐，现在的生活对我来说就很好了。有高薪，能有您这样慷慨友善的雇主，还能和您一起到全世界各处游玩，已经是非常好的生活了。”

“是哦，确实很棒诶！”左轻岚歪歪脑袋，“可我想知道的不是你脑子里的声音，是你心里的声音，你听过那个说法吗？人的体内有三个小人儿，一个在脑子里，一个在心口，一个在腹部，它们分别代表了你的超我、自我和本我的需求。”

左轻岚点点自己胸口：“你静下来的时候，可以闭上眼，屏蔽掉脑子里的小人儿声音，听听你心里的那个小人儿在说什么。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只是你自己可以多听听。”

郑柏舟垂眼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我能听到，只是我不能让它太吵闹。”

左轻岚哼笑一声：“这句话，又是头脑小人儿在说。我觉得很多时候，头脑简直是身体的暴君。”

“那小姐……”郑柏舟叹了口气，他望着左轻岚，“您愿意听我的三个小人儿对您的想法吗？不再说那只是我的错误感受？”

“当然，我想听，我跟你道歉，之前老是否定你的感受，我最近知道这样做很不对啦！”

左轻岚笑起来，她把双手撑在身后，很松弛地靠后坐着说：“说吧，我想听。”

郑柏舟静静站了一会儿，他先是伸手点点自己的脑袋：

“头脑小人儿在说：您是慷慨的雇主，能为我提供稳定高薪的工作，能让我生活富足，您并不排斥我对您抱有好感。但我们之间不可能更近一步，现在的距离就是最好的，最安全。我应该克制自己，不要冒险。”

他的手指转向心口，轻轻敲击：“但是心口的小人说……”

郑柏舟干咽了一口，张开干涩的喉咙，再次感受到要表达真心时的阻力强得让自己变成了哑巴。

他咬咬自己嘴唇内侧的软肉，看见左轻岚明亮的、充满鼓励的眼睛，不自觉地牵动了嘴角，缓慢开口道：“它在说：我……爱……你……”

郑柏舟闭上双眼，脸上有种赴死般的神情：“它说：你散发出如此明亮温暖的光芒，我想靠近你，想拥抱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说完，他才有些忐忑地睁开眼，看见左轻岚的脸上不再是错愕或怀疑，而是轻松愉悦的笑容，自己心头也一松。

他轻轻一笑：“至于……腹部处小人儿的想法，这个就不方便说出来了，会冒犯到您的。”

“哦～”左轻岚很想控制，但本能让她的眼神在那个小人儿所在的位置扫了一眼，她啧啧道：

“无所谓啊，腹部主饥饿，我的腹部小人反正对很多人都容易饿，只是索取的东西不一样，有的人我想从对方那里拥有性，有的想要得到食物，有的……想要对方的命。”

她抬起头，玩味地笑道：“你对我是哪一种呢？”

郑柏舟眼帘垂下，有些躲闪，呼吸不平。他喉结动弹了一下，又用那种微微湿润的目光，直视左轻岚道：

“小姐，如果……您只是想要一时的消遣。这同样是我的荣幸。只是我不知道，在这之后我是否还能平静地完成管家的本职工作，如果这样让我最终要离开你，那对我来说就太痛苦了。”

左轻岚微微挑动眉毛：“我只是问问你的想法，又没有要做什么。”

郑柏舟苦笑道：“您知道得很清楚，您在调情。而且您也知道……我根本无法拒绝您。”

“好吧，”左轻岚瘪瘪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样，我不调戏你啦！”

“不过……”她笑开，爬出松软的被窝，站起来张开手臂对着他说，“要抱一个吗？”

郑柏舟本能地僵直了一会儿，眼中浓烈的情感几乎无法压抑，但看到左轻岚笑容中那样坦然热烈的善意，他也忍不住带上微笑，轻轻靠近那太阳一样温暖的身躯，手臂小心地抱到左轻岚的背后，但手掌并不按下去。

“喂，要抱就痛快点嘛！”左轻岚不管那些，用力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搂，感受到两具躯体隔着两层布料轻轻撞击时的温热，她把郑柏舟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有力的双手拍了拍他的脊背。

她挼了挼郑柏舟的脑袋，把对方那整洁的发型揉得乱七八糟后，才放开他，拉着他胳膊，笑着说：“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我三个小人儿对你的想法吧！”

“头脑小人说：你是一个很棒的管家，你让我的生活很便利舒服，如果和你的关系发生变化，我舒适的生活可能会遇到些麻烦。而且……”

左轻岚叹了口气，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有点双标，就算我自己长得不符合主流审美，我还是想谈一个神颜级别的大帅哥，不是说你不好看的意思哦！”

郑柏舟被她的坦诚逗笑：“人之常情，小姐，您值得最好的。”

左轻岚哼笑两声，挑挑眉，指着自己心口说：“但是心口小人儿说：我喜欢你！一点点啦！”

她比划了“一点点”的姿势，补充道：“和你在一起的感觉轻松温暖又自在，很舒服，喜欢！”

“至于腹部嘛……”左轻岚松开郑柏舟的手，她嘴角带上一点暧昧的笑容，“当你站在我的床前，或是浴池边时，我偶尔会想把你拉下来。大概是……想要你的吧。”

郑柏舟感到身体里的热意和羞意让他快要烧化了，又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把他牢牢固定在原处，他有些不敢直视左轻岚的眼睛，又忍不住去看：“谢谢您……小姐……”

“谢我什么？”

“谢谢您的坦诚……”傍晚的夕阳将橘色的光芒斜照进室内，洒在郑柏舟的双眼里，“如果您更随性一些，完全可以得到一切您想要的，而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而您对我的这份温柔，已经足够我珍藏一生了。”

“一生……”左轻岚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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