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敏治疗》
晨曦逐升,日头渐高。
两人比拼的幼稚行为维系不久,一道阴影覆盖在孟况身上,挡去了光线,她蹲在田地里仰头看他,又察觉到于清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问:“咦,清清呢?”
周且琛抿唇,绷成一条直线,一双黑瞳泛着冷光。
他弯身,捞她起来,“可能回去了。”
孟况点头。
好像也是,现在不是农耕嘛,说不定家里也需要她帮忙。
只是一晃神,再反应过来时,她就已经被周且琛带到了一条清澈如底的小溪前,他蹲下,鞠了一捧水,淋在她手心,为她细细清理泥污。
孟况浑身一颤,也不清楚究竟是冻到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昨晚那种怪异感再次突袭,笼罩心头。
孟况往左边靠一点,刻意与他隔出了些距离,“...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没拒绝,任她自己清洗,转身又去了不远的一棵阴凉的大树下,铺好一层坐垫,又将一件干净的衣服盖在上面。
孟况擦拭双手,走到他跟前,问他,“这是...?”
“你就坐这儿。”他说。
嗯...?
她怔愣住。
周且琛:“你不是来这儿找设计灵感的吗。”
所以,她真成监工了...?
还别说。
周且琛搭建的这个小地方还挺舒服,不热也不冷。
孟况坐在那儿,伸长双腿在阳光里,晃悠晃悠的,上半身隐没在树荫处,双臂惬意地撑在两侧。
偷得浮生半日闲。
她又到处找角度拍了一圈田野风光,发给叶曦也来隔屏欣赏一下。
过了五分钟,叶曦回她。
【大小姐落地荷田村了?】
孟况:【嗯哼~】
叶曦:【等会儿,我是不是幻视你老公了,他也在?】
孟况:【嗯哼~】
叶曦:【你老公这是在...?】
孟况:【插秧。】
她一本正经地回了俩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孟况都能联想到对方懵逼的样子。
叶曦:【等会儿。】
叶曦:【孟况你到底是嫁去豪门享受生活还是发配乡下扶贫去了?】
孟况:【扶贫的可能另有其人...?反正不是我。】
孟况:【看我吃得了这个苦吗。】
叶曦:【...】
孟况:【其实体验一下朴实百姓的生活也挺不错的。下次带你来试试呀~】
叶曦:【哈哈。玩可以,其它的免谈,谢邀。】
姐妹俩一旦唠嗑,就停不下来,周且琛渐渐离她近了些,孟况环视一圈,观察大家辛勤劳作耕耘的样子。
其实大多数农民都是赤脚下地的,日复一日,常年如此,经年累月下来,脊背驼得厉害,汗水滴落进田野里,与脚下的土地融为一体。
他们用一生的弯曲换来一辈子的挺直。
这种精神触及到灵魂最深处,打动了她。
孟况低头,再打开便笺,以手指为画笔,粗略地在上面画出草稿轮廓,描绘了几笔,她又停顿下来,支着脸颊若有所思。
“周且琛,如果你要买一件耕耘时穿的工作服,你会考虑到哪些对你来说有利又方便的因素细节?”
她问他。
闻言,周且琛仔细思考一会儿,回她,“如果是长期的话,大概是面料的舒适性和透气度,与此同时还要有一定的保暖程度。”
“有些衣裤在一些特定情况内,并不需要去诉说时尚宣言,更不需要追求是否美观,它们的产出只是单纯为了更好的辅助农民和工人,因此舒适和适用才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很有道理。
他一边说,孟况一边低头打字记录,神情尤为认真严肃。
待他说完,她还没记完,孟况头也没抬,让他最后那句再说一次,周且琛又复述了一遍,孟况点头。
仅这一刻,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她身上。
他注视她。
周且琛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只是单纯觉得,她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就算阳光没有洒在她身上,她也照样在自己的世界里闪闪发光发热。
这一瞬间,内心似乎有什么在动摇。
直到程觉骁在另一头喊他,周且琛终于回神。
...
忙活了一上午,三个人终于回到小屋院落,程觉骁最是积极,他洗干净手,帮奶奶上菜舀饭。
中午做了一大桌子菜,特别丰盛,看得人直流口水。
“奶奶,您可太厉害啦!居然自己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程觉骁很能提供情绪价值,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夸得老人家合不拢嘴。
周且琛没看见孟况。
推开房门时,就见她趴在床上,捧着画板在那儿全神贯注地绘画。
“吃饭吧。”
她太认真了,都没注意到周且琛。
“哦好。”
嘴上这么应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根本停不下来。
“一会儿再画也来得及。”
这次,她没再回。
下一秒,孟况眼睁睁看着平板被抽走,她却够不到,急得跺脚。
“周且琛!”
周且琛举过头顶,几乎是以一种命令、不容置喙的口吻跟她说:“出去吃饭。”
孟况想抗议,但她没法,只好气鼓鼓地出去,乖乖坐在餐桌前。
“哇!奶奶,您做了酸菜鱼呀!”
“我说今天怎么会有酸菜鱼这道菜,原来是你的功劳。”
程觉骁使绊子,坑她一句。
孟况才不管他,坐到奶奶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臂弯,撒着娇,语调甜腻,掐着嗓音。
“奶奶~下次就只做酸菜鱼吧,我最爱吃的就是酸菜鱼了。”
最爱不最爱的不知道,只知道她就是单纯想跟他作对而已。
“好好好。”奶奶笑着应答,“想吃什么都跟奶奶说,奶奶都做!”
好不容易这么热闹,奶奶这几天别提有多开心了。
只是,老人又想起了什么,看向了周且琛,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餐桌上,有说有笑的。
只有孟况一个人一心二用,边吃饭边画稿,一口米饭要咀嚼半天。
程觉骁都干到第二碗米饭了,她的碗里都没怎么动。
周且琛叩桌,提醒她,“孟况,吃饭。”
“我知道了,在吃在吃。”
她历来都是这样,一旦陷入工作,就无法自拔,什么外界因素都难以干扰到她,总之不做完,孟况不会终止。
临到最后,周且琛也没再提醒她了,而是换了一根木勺,夹了一块鱼肉,再三确保没有鱼刺之后,又混了些米饭在其中,递到她嘴边。
“张嘴。”
他的语气温和低缓,不生硬。
孟况下意识地听从指令,张开嘴巴,周且琛喂了进去。
这一幕,程觉骁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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