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金丝雀飞走了》
“对不起。”郁雪存还是理亏,小声说。
他容易被人说服,韩评说的话他愿意听,卢至为说的话他也情愿信,“……但是我们之间,你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他如此优柔寡断,容易受人左右,他自己也痛恨,只能追问回答。
卢至为蹲下来,见他仿佛已不生气,便缓和解释:“小存是大明星,公开之后,许多戏就接不了了。你从年少时,费了那么大的功夫,难道只因为我们两个的恋情,就前功尽弃?我不否认我有私心,家里难以交代,但我的心里面,未尝完全不为你考虑。”
他不说话,卢至为又说:“我们两个在一起,没有别人,不就好了吗?”
他说的总是对的。
郁雪存静静盯着他,半晌终于道:“我相信你了,也不生你的气。”
“你的衣物间和一切用品,都还保留着。今天跟我回家?”
卢至为说得那么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以郁雪存的心机,再看不透有哪里不对。
“我要把我的玩偶和纪念品拿回去。它们还在韩评家里。”
“叫李助理去拿不就……”
“我自己去。”郁雪存坚持道。
卢至为微微皱了眉,望着郁雪存,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那副神情可以说是万分抗拒,好像郁雪存要去什么龙潭虎穴。
郁雪存说:“就一夜而已,明早我就去你家。你有什么好为难的。”
“我家?你管住了十年的地方说得这样生分。”卢至为说:“好吧。你坚持,我不阻拦,我对你一直开明民主,你要是再信了韩评的胡说八道,我也没有办法。”
“他怎么会没有办法?”
别墅里面,韩评听完郁雪存的话,冷笑了一声:“他全资收购盛世,你的合同都捏在他手里。你今天是没有反抗他,哪一天你要揭竿而起,雪藏封杀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郁雪存听着他踱步来踱步去,说道:“这段时间多谢你给我借住。”
“要是让你借住这些天,只为了让你闹别扭几天,再回到他身边,我宁愿那天没去接你。”
郁雪存争辩不过他,默默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
“除了不愿意与我公开,他没有对我犯什么错。你说的联姻与结婚,又拿不出实证……他问到我面前来,我吵输了,总不能理亏分手。”
韩评瞥着他,冷不丁说:“你是胜负欲强,但也不用这样找借口,没人会因为‘不想吵输’这种可笑的理由复合。你只是舍不得他。所以哪怕怀疑,还是想侥幸再试一次。”
“随便你怎么说。”
“我不奇怪你会这样。”韩评说:“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你这么傻。从你跟着阿姨来到家里,你总是看起来很腼腆,不敢和别人太快地交流似的,我一直以为你在外面会吃亏上当,其实你融入环境总是很快。”
“不要提我妈妈。”
“为什么不?”韩评是气急了,情不自禁说:“她要是在,愿意你回到那样一个人身边吗?她还有我爸爸,当初要婚外情,你是随波逐流来到韩家,现在又随波逐流地回到卢至为身边——”
“我叫你不要提我妈妈。”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在极力压抑:“我叫你不要再说了。”
韩评在原地走了两步,烦躁地去阳台抽烟。
夜色里,他的背影看起来隔着很远很远。
背对着他,郁雪存才默默掉眼泪。他不愿意在韩评面前那么难堪,被说到痛点急到流泪,竟然能控制到现在。
听到他吸鼻子的声音,韩评按灭烟头,在阳台转回头,见他鼻头红红的,眼神不禁暗下去。
“哭什么。算我说错了。”韩评低声说:“我不该惹你伤心。”
韩评从阳台走回客厅,给他拿了纸巾,倒了杯水一并递给他:“你也就会这一招,说不过就掉眼泪。”
郁雪存很不好意思,他也不愿意总拿眼泪要挟吵赢,可是韩评说得他很难过,只能装作不在意:“你知不知道,信托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憋在心里一下午。从卢至为和他提起时,他就在疑惑。可他不敢问卢至为。
他怕卢至为又骗他。
“是保全资产的手段,”韩评说:“拿我来举例子,如果我父亲共有五十亿资产,在信托中存入股权三十亿、豪宅五亿和现金十五亿,让机构代为保管。这五十亿财产就破产不赔、欠债不追。”
郁雪存懵懵懂懂点头。
“不过,”韩评从他手里接过空了的水杯,话音一转,继续说:“为了防止资产流失,部分家族信托会设置继承条件,比如结婚对象必须在符合条件的人选里面挑,婚后才能全部继承,又或者有了孩子以后才能继承。又比如如果继承人赌博、吸.毒,可能被取消继承权。”
这一次郁雪存听明白了,哦了一声,说:“我明天走了,麻烦了你,真不好意思。”
韩评不置可否。
原来卢至为是因为这样,才拖延着不与他公开。华寰市值一定不止五十亿,何况卢家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全球市场各地开花,岂止一个华寰。
就算只有五十亿,相较而言,郁雪存也没有信心说出他比五十亿更有价值。
那么,卢至为一定是骗他了。卢至为真的会为了他放弃那么多那么多钱吗?
可是他也不能直接冤枉卢至为一定爱财如命,会为了钱权继承而放弃他。他只有等,只有信。
就算前面是猎人的天罗地网,他也只有先钻进去,摔个四脚朝天眼冒金星,才能确信陷阱里真的没有鲜嫩的胡萝卜。
春夏交继的时候,天气变得极快。
前一天才大风大雨,第二天就热得冒汗,直线提前步入初夏。
郁雪存陪卢至为庆生,约好了晚上一起吃蛋糕。刚好《小城大事》上映,卢至为吻别他时,承诺说晚上陪他包场去看。
连他出演的电影档期,都记得比他牢。如果卢至为不爱他,这又算是什么呢?郁雪存一遍遍通过这样的细节揣摩,所以这就是爱了。
他第一个爱的人是晋熠,但还没来得及有过程与结局,就拦腰中断。第二个是卢至为。
在爱的经验上,他的一切学习都源自于卢至为,这个人教他如何爱和被爱,教他被珍惜的感觉,教他生活中的种种甜蜜,教他有些艰难险阻不必自己趟过。
就算郁雪存上任何网站悄悄探问爱的真谛,网友也一定会告诉他,这就是爱,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偏偏卢至为就是这样一个有钱人,所以谁都会觉得是这只小鸟不知好歹。
计划赶不上变化,片场提前收工。
坐在计程车里,郁雪存无端端想起来那天,卢至为打电话说想他,说希望他去华寰看他。
师傅问他去哪里,他下意识地出口“华寰工贸大厦”。
下了车,他才后悔这么莽撞,都没来得及和卢至为说一声。
来都来了,郁雪存只能戴着口罩,到前台去。
前台问他找谁,听见说找卢总,礼貌地请他稍等,然后向总办打电话。
不一会儿,李助理就下来了,请郁雪存跟他来,进了总裁专用电梯,直达四十五层的休息室。
“卢总正在开会,不过我已经转达您来的消息,他一会儿就过来。”
既然已经打扰了卢至为,郁雪存也不好说现在走,白白叫人家忙活一场。
李助理像招待小朋友一样地招待他,又是给他拿果汁,从外面零食柜里拿了限量甜点放在桌上。看他乖乖坐着,感叹说:“您和卢总和好了就好。”
郁雪存听得诧异。
卢至为竟然把冷战的事告诉其他人。
李助理连忙解释:“是我猜的。这段时间卢总总是大发雷霆,高层会议上人人自危,公司已经低气压了好多天。就连跨国谈判上,卢总也是心不在焉,十天前,和新加坡公司的合作,竟然疏忽中让利五个点,这是从前绝没有的事。”
郁雪存听前面还在严肃紧张,听到后面,忍不住疑惑地皱皱眉毛。
卢至为从外面走进来,将外套挂在椅背上,顺手捏了下郁雪存的鼻子。
“还听呢,人家拐着弯说你是妲己褒姒,祸国殃民,害得我这个贤主公变胡亥,马上要二世而亡了。”
李助理:“不是这个意思……”
郁雪存把卢至为乱捏的手扯下来:“你以己度人。”
卢至为顺势抓住他的手,垂眼看了他一会儿,微微笑道:“怎么想到来华寰。你以前从不来的。”
“路过而已。”
“那你以后最好多路过,这样就算一天开十个会也不累,看到你就不累了。”
他既然来了,卢至为当然提前下班,开车陪他去看电影。
看完《小城大事》,卢至为一直夸他演技进步,一定得奖。
郁雪存将脸贴在车窗上,玻璃把他的脸挤压得有点变形,像一只在玻璃橱窗里卖不出去的滞销小狗。
他盯着车窗外变换的街灯,一路上,烧烤店、服装店、美甲、商场,人流如织,各色灯牌照在他脸上,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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