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教主杀疯了》
全场的视线,“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那个阴沉瘦削的道人身上。
吕岳!
这个名字,在场的绝大多数弟子,都感到陌生。
他就像是金鳌岛上最不起眼的一块石头,沉默,孤僻,毫无存在感。
可现在,代掌教却亲自点名,让他来补充赵江那堪称“完美”的答案。
这……他能行吗?
赵江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死死地盯着吕岳,心中在疯狂呐喊。
说不出来!你最好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万众瞩目之下,吕岳的身躯微微颤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他似乎很不适应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了赵江的旁边,对着高台深深一躬。
“吕岳,参见代掌教。”
他的嗓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说。”
叶晨依旧是那一个字,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吕岳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起了毕生最大的勇气,终于开口。
“赵江师兄所言五步,乃是治瘟之雷霆正法,我深感佩服。”
他先是肯定了赵江的方案。
赵江闻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甚至还挤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算你识相。
然而,吕岳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笑容,彻底僵住。
“然,师兄之法,在于‘治’,在于亡羊补牢。我之愚见,人皇之师,更应着眼于‘防’,在于未雨绸缪。”
防?
这两个字一出,广场上再次安静了下来。
就连高台上的赵公明和云霄,都露出了凝神倾听的神态。
“何为防?”吕岳的语速渐渐变得流畅,紧张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在自己领域中的绝对自信。
“其一,溯源而防。”
“瘟疫非凭空而生,必有其源。或为污秽之水,或为**之食,或为鸟兽之身。当教导人皇,令其麾下子民,凡水,必煮沸;凡食,必煮熟;凡禽畜,当圈养,远离人居。从根源上,断绝疫病滋生之土壤!”
“其二,教化而防。”
“凡人愚昧,不识疫病之猛。当以最浅显之言语,编撰歌谣,令童叟皆知。饭前便后要洗手,不饮生水,不食腐物,遇有不适,及时上报,主动隔离。将‘防疫’二字,刻入每一个凡人的骨子里!”
“其三,也是最
重要的一点,以‘小毒’,防‘大毒’!”
这句话,石破天惊!
什么叫以小毒防大毒?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自诩精通此道的赵江。
吕岳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曾见,凡得过某种轻微疫病而痊愈者,再次面对同种瘟疫时,便安然无恙。”
“由此可知,人体之内,自有乾坤。可教人皇,寻得病愈者之血,或取病患身上之脓,稀释千万倍,取其微末之毒,种于健壮者之身。”
“使其身染微恙,几日便可痊愈。如此,体内便有了抵御大疫之能!此法若能推行天下,何愁瘟疫为祸人间?”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碧游宫广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赵江的方案,是让在场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第一次正视了凡人的智慧。
那么吕岳的方案,则是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溯源!教化!甚至……以毒攻毒!
赵江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知道,他输了。
但是他却输的心服口服。
他只看到了怎么去救火,而吕岳,却已经想到了如何建造一座永远不会着火的城市!
这是认知维度上的碾压!
“这……这家伙……是个怪物吗?”灵牙仙喃喃自语,他那魁梧的身体,第一次感到了渺小的滋味。
虬首仙等人,更是集体失声。
他们引以为傲的道法修为,在吕岳这番经天纬地的济世之言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们终于明白了。
叶晨要选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斗法高手,也不是什么论道大能。
他要的,是真正能为万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的……圣人之师!
这一刻,他们心中那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那点想要抢夺功德的贪婪,被击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敬畏。
对吕岳的敬畏。
更是对高坐其上,一眼就从数万弟子中,发掘出这等旷世奇才的叶晨,那深不见底的敬畏!
高台之上,赵公明和三霄四人,看向叶晨的背影,已经只剩下膜拜。
师兄……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叶晨缓缓站起了身。
他没有去看失魂落魄的赵江,也没有去看光芒万丈的吕岳。
他的视线,扫过全场。
“
赵江之法,是为‘术’,可解一时之危,救一城之难。其心可嘉,其法可行。”
赵江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代掌教……竟然还在肯定他?
“吕岳之法,是为‘道’,可防千古之患,安万民之心。其智近妖,其功无量。”
叶晨的评价格外清晰。
“故,第一题,吕岳为上上,赵江为上中。”
“你二人,皆入选。”
轰!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赵江,竟然也入选了?
所有人都以为,在吕岳那惊才绝艳的答案面前,赵江早已注定被淘汰。
可叶晨,却给了他一个“上中”的评价,同样让他入选!
这是何等的胸襟!
赵江整个人都傻了,巨大的悲喜交加,瞬间热泪盈眶。
太好了!
他还以为自己没有希望了呢!
没想到,却是峰回路转!
“谢代掌教!”
这一刻,他心中对叶晨最后的那一丝怨怼,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死心塌地的归附!
那些原本还抱着看热闹,甚至等着看叶晨出丑心态的弟子,此刻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用小人之心,去揣度这位代掌教的胸怀。
简直可笑!
叶晨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吕岳和赵江。
“人皇之师,非一人可为。一人善治,一人善防,正当互补。”
他这句话,不仅是说给两人听,更是说给所有人听。
他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圣人,而是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团队!
吕岳和赵江齐齐对着叶晨,行了一个大礼。
“谨遵法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第一轮遴选已经尘埃落定,人皇之师的名额已经产生之时。
叶晨却缓缓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刚才,只是第一题。”
什么?
只是第一题?
全场再次陷入了呆滞。
那……那岂不是说,后面还有机会?
无数颗沉寂下去的心,再次狂**跳动了起来!
尤其是虬首仙等人,刚刚熄灭的希望之火,又一次“腾”地燃起!
第一题考的是凡俗之事,我们不擅长!
那第二题呢?总该考考道法修为了吧!
虬首仙挺直了腰板,体内的妖力再次开始鼓荡。
然而
,叶晨接下来的话,却又一次,将所有人打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第二题。”
“有一凡人巨城,城中居住着两个不同的种族,他们世代为敌,血仇深不见底,冲突日夜不休。”
“但同时,他们的生活、经济又早已深度捆绑,彼此依存,谁也离不开谁。”
“身为未来人皇之师,尔等当如何化解此等血仇,令其真正融合共生?”
“记住,依旧不得动用任何仙法神通,只以凡人之法,解此死局。”
话音落下。
整个碧游宫广场,针落可闻。
如果说,第一题的瘟疫,还只是让仙人们感到“知识盲区”。
那么这第二题,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化解……世代血仇?
还不能用仙法?
这是什么鬼题目?
用凡人的办法?凡人要是有办法,还会打上几千年吗?
虬首仙刚刚挺起的胸膛,瞬间又塌了下去,他那颗硕大的狮子头,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就连刚刚大放异彩的吕岳和赵江,此刻也紧紧地皱起了眉,陷入了苦思。
这个问题,比瘟疫,要难上千倍,万倍!
高台之上,叶晨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呆滞、茫然、不知所措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他缓缓坐下,端起了身边赵公明早已备好的香茗,轻轻吹了吹。
然后,他看着台下,那一片茫然的截教精英。
缓缓开口。
“谁来?”
两个字,轻轻飘飘,却像两座太古神山,压在了广场上十数万截教弟子的心头。
无人应答。
整个碧游宫广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狂乱的心跳声。
如果说第一题的瘟疫,只是让他们这些仙人感到了知识的盲区,那这第二题,简直就是把他们赖以生存的整个世界观,都给彻底颠覆了!
化解世代血仇?
还他妈不准用仙法?
这跟直接问他们“如何让水往高处流”有什么区别?
这是死局!是无解之局!
那些之前还摩拳擦掌,准备在第二题大展拳脚的弟子,此刻全都成了霜打的茄子,一个个蔫头耷脑,连跟身边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太难了。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思考的问题。
就连刚刚大放异彩,技惊四座的吕岳和
赵江,此刻也是双眉紧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治病救人,他们有法。
可这医治人心,还是医治积攒了千百年的仇恨之心,他们……同样束手无策。
高台之上,赵公明急得直搓手,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气定神闲的叶晨,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题目,出得也太离谱了!
别说这些弟子,就算是他这个大罗金仙,也想不出半点头绪啊!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
一名看起来颇为儒雅的内门弟子,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我斗胆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高台躬身行礼,用尽量平稳的语调开口。
“启禀代掌教,我以为,可强制两族通婚!设下律法,令其世代联姻,不出三代,血脉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仇恨自然烟消云散!”
他说完,还颇为期待地看向高台。
这个方法,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用血脉的融合,来消弭历史的仇恨。
不少弟子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觉得此法甚妙。
然而,叶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愚不可及。”
那名弟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强扭的瓜不甜,强凑的姻缘,只会酿成更多的悲剧。”叶晨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这是在解决问题,还是在制造新的仇恨?把人当成可以随意配种的牲畜,这就是你的人皇之师大道?”
一番话,让那名弟子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灰溜溜地退回了人群。
有了第一个出头鸟的惨痛教训,场面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片刻后,又有一名弟子站了出来,他看起来孔武有力,显然是走的体修路子。
“代掌教,我有策!”
他声若洪钟。
“既然两族互不相容,那就划地而治!以城中大街为界,一分为二,互不往来!再颁布严法,凡越界者,杀无赦!如此,眼不见心不烦,冲突自然就没了!”
这个办法,简单粗暴,倒是符合他的风格。
“蠢货。”
叶晨的评价,依旧毫不留情。
“题目中言明,两族经济早已深度捆绑,谁也离不开谁。你将他们强行分开,是想让他们一起饿死吗?断其生路,只会激起两族共同的怒火,到时候,他们会
先联手把你这个‘人皇之师’给撕了。”
那名体修弟子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也讪讪地退了下去。
连续两次的失败,让广场上的气氛更加凝重。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代掌教的题目,每一个字都暗藏玄机,根本没有投机取巧的可能。
就在这时,一声狂笑,打破了沉寂。
“哈哈哈哈!一群废物!”
虬首仙踏步而出,他那颗硕大的狮子头高高昂起,满是倨傲与不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些所谓的“智计”,在绝对的力量法则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代掌教,这有何难!”
虬首仙对着高台,咧开大嘴,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强者为尊,败者为奴,此乃天地至理,亘古不变!”
“建一角斗场,令两族以命相搏!可以是一对一,也可以是百对百!让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决出胜负!”
“胜者,当为城中之主,享无上荣光!败者,永世为奴,苟延残喘!如此,秩序自立,仇恨自消!”
他越说越是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血流成河,强者登顶的画面。
这才是他们妖族最熟悉,也最认可的法则!简单,直接,有效!
他这番话,让在场不少妖仙都露出了认同的神情。
没错!磨磨唧唧干什么?打一架不就完了!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然而,高台之上,叶晨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
“说完了!”虬首仙昂首挺胸。
“你的意思是,要教导未来的人皇,用养蛊的方式来治理他的子民?”
叶晨的语调很平,却让虬首仙心头猛地一跳。
“要教他用鲜血和白骨,来铸就他的王座?”
“要教他将一半的子民,踩在另一半子民的头上,让他们永世为奴,不得翻身?”
叶晨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冷!
“虬首仙,你告诉我,这是人皇之道,还是你妖族的兽王之道?!”
最后一句,如同九天惊雷,在虬首仙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那颗硕大的狮子头,鬃毛根根倒竖,却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诛心!
这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言!
他要是敢点头,承认这就是他要教给未来人皇的道,那都不用叶晨出手,天道降下的业力,就能让他万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