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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月歌》

103. 墨书情字三千行(3)

“孤十七岁那年,被二哥的人设计,差点死在边境。”

鹤南玄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岁月。

“那次之后,孤被贬到边关,名为历练,实为流放。边关苦寒,孤身边只有几个忠心的老仆,和一屋子积了灰的书。”

他看向年昭月,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也就是在那时候,孤第一次听说了你的名字。”

年昭月怔住。

“那时候,你刚刚平定东南叛乱。”鹤南玄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泛着淡淡的光,“孤记得很清楚,那是一封迟来的战报,被夹在旧书堆里。孤随手翻开,看见上面写着:大宗镇国公主年昭月,率军三千,破敌一万,平定东南三城。”

他轻轻笑了:

“三千破一万。孤当时想,这是什么妖怪?”

年昭月忍不住笑了。

鹤南玄看着她笑,眼中的温柔更浓了几分。

“从那天起,孤便开始打听你的消息。”他说,“能打听到的不多,毕竟隔着千山万水。可每一条,孤都记在心里。”

“你制衡江南,推行新政。你整顿吏治,惩治贪腐。你在朝堂上与老臣争论,寸步不让。你在民间走访,与百姓同食同寝。”

他一桩一件,如数家珍。

年昭月怔怔看着他,眼眶渐渐发热。

“昭月,”鹤南玄看着她,一字一句,“你知道孤那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想:今天谁会害我?今天谁能信?今天能活到晚上吗?”

“夜里睡不着,就坐在窗边看月亮。孤会想,千里之外,有个女子正在做什么?她是不是也在熬夜批奏折?她是不是也在想,这世上怎么这么多坏人?”

他笑了,笑容里有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想着想着,孤就觉得,不那么累了。”

年昭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孤从未见过你,”鹤南玄继续说,“可孤觉得,孤认识你很久了。你是孤在暗夜里看见的,唯一的光。”

“后来孤回到王都,处境比从前更凶险。”

鹤南玄的声音依旧平静,可年昭月能听出,那平静下面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大哥二哥死了,可他们的旧部还在。有人想扶持幼弟,有人想自己上位。孤这个‘没用的三弟’,突然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有人往孤的饮食里下毒,有人在孤的寝殿里放蛇,有人在孤外出时埋伏刺客。孤活着的每一天,都在刀尖上走。”

他看向年昭月:

“可孤撑下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年昭月摇头。

鹤南玄轻轻笑了:

“因为孤每次快撑不住的时候,就会想……那个女子,她还在。她还在那个千里之外的地方,做着孤做不到的事。她还在发光。”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孤想,若有一天能见到她,孤一定要告诉她。谢谢你,让孤活了下来。”

年昭月泪如雨下。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塞北的风沙,江南的烟雨,朝堂上的明枪暗箭,深夜里的孤独疲惫。

她从不知道,千里之外,有一个人,正用她的光,照亮自己的黑暗。

“所以昭月,”鹤南玄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你问孤,为何会对你这般重要?”

他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

“因为你救过孤的命,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在孤最黑暗的时候。你的存在,让孤知道这世上还有光。”

“第二次,是在太洲。你中毒昏迷时,孤想,若你死了,孤的光就灭了。所以孤必须救你,哪怕用半条命去换。”

“第三次,是你千里奔赴,以血救孤。昭月,你知道吗,当孤醒来,看见你守在榻边的那一刻,孤想……”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辈子,值了。”

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烛火燃尽,又添一盏。窗外的月光移过中天,又渐渐西沉。

年昭月握着鹤南玄的手,泪水无声地流了满脸。

鹤南玄看着她哭,看着她眼泪一颗颗砸在锦被上,晕开深色的水迹。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的泪。

“别哭了。”他轻声道,“孤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哭的。孤只是想让你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就算你在千里之外,就算这世上所有人都与你为敌,还有孤。孤在这里。孤永远在这里。”

年昭月哽咽道:“可我不能……”

“孤知道。”鹤南玄打断她,“孤都知道。你的心不在孤这里,孤从不奢望。”

他笑了,笑容里有释然,有满足,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可这不妨碍孤爱你。”

年昭月看着他,看着这个在烛光下温柔得不像话的男人。

她忽然俯身,轻轻抱住了他。

鹤南玄僵住了。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她的背。

两人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很久很久,年昭月才松开他。

鹤南玄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傻子。”他说。

年昭月破涕为笑:“你才是傻子。”

鹤南玄笑了。

那笑容里,有光。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年昭月靠在榻边睡着了。

鹤南玄看着她疲惫的睡颜,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昭月,”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像叹息,“谢谢你,让孤活了下来。”

他不再害怕了。

因为无论她在哪里,无论她属于谁,她都会是他生命中,那束永不熄灭的光。

————

鹤南玄身体彻底稳定后,年昭月的归期终于确定。

三日后,大宗使团将抵达苍梧边境,迎接摄政公主归国。

消息传来时,年昭月正陪鹤南玄在花园里散步。

秋深了,菊花已凋零殆尽,只剩几株耐寒的品种还开着零星的黄白花朵。银杏叶落尽,枝干光秃秃的,在湛蓝的天空下画出嶙峋的剪影。

鹤南玄听完许太医的禀报,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

“三日后,”他轻声道,“这么快。”

年昭月看着他,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鹤南玄转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眸在秋阳下格外明亮:“也好。再拖下去,京城那边该急坏了。”

他说得轻松,可年昭月看见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然。

“鹤南玄……”她开口。

“别说。”他打断她,握住她的手,“别说那些话。孤不想听。”

他顿了顿,看着她,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就让孤再骗自己三天。这三天里,你是属于孤的。”

————

三日,七十二个时辰。

鹤南玄像换了个人。

他不再提归期,不再说那些伤感的话,只是像寻常恋人那样,陪她做每一件小事。

清晨,他带她去逛王宫的花园。虽然花已凋零,可他说,看枯枝也是一种美。

午后,他让人在殿中生起炭火,亲手为她煮茶。他说这是苍梧特有的茶道,煮出来的茶汤清亮,回味甘甜。

她尝了一口,确实好喝,比他煎的药好喝多了。

傍晚,他带她登上王宫最高的楼阁,看夕阳西沉。他说,这是苍梧王都最美的地方,能看见整座城池,也能看见远处的群山。

“那边,”他指着远方,“是大宗的方向。”

年昭月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看见层层叠叠的山峦,和天边渐暗的晚霞。

“孤有时候会站在这里,望着那个方向发呆。”

鹤南玄轻声道,“想象你此刻在做什么,是批奏折,是上朝,还是……和他在一起。”

年昭月心头一酸。

鹤南玄转头看她,笑了:“别难过。孤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愧疚。孤只是想让你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能被你想念,是孤这辈子最奢侈的事。”

————

最后一夜,鹤南玄没有让她守夜。

他说,明日还要赶路,今晚好好歇息。

可年昭月睡不着。

她坐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月亮。明日此时,她已经在归京的路上了。

门被轻轻推开。

鹤南玄披着大氅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只紫檀木盒。

“还没睡?”他在她身边坐下。

年昭月摇头:“睡不着。”

“孤也是。”鹤南玄将木盒放在她面前,“这个,给你。”

年昭月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令牌。玄铁铸成,巴掌大小,正面刻着苍梧王室的凤凰图腾,背面是两个古篆大字:王令。

“这是……”

“苍梧王令。”鹤南玄看着她,目光温柔,“持此令者,可调动苍梧境内所有兵马。边境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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