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经知道，何苦再来问本宫？”

沈清婉将头扭朝一边，眼中是浓浓的不耐烦。

她筹划了那么久，期盼了那么久，到头来，只剩下一场空，这让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看着苏见雪焦急的模样，心中难得寻到一丝平衡。

“啊！！！”

下一瞬，一道痛苦又凄惨的嚎叫声从沈清婉口中溢出，苏见雪看着滴落在自己手背上的鲜血，木然转头，此时的萧景渊正满脸愤恨地站在她身侧，右手握着匕首，尖端的鲜血正一滴一滴掉落，很快便聚集成一小滩。

事情发生的太快，她定定地站在原地，手指蓦然松开，沈清婉应声摔回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来回打滚。

“一个影子也配和清婉用同一张脸。”

如冰的声音在偏殿内激起回响，良久后才消散在烛光照不到的黑暗中。

“来人，把她打入冷宫！”

话落，侍卫如鱼贯入，快速架起地上的人，却被挣脱开。

“本宫是大靖的皇后，清欢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影子。”沈清婉端坐起身，举着双手在脸颊前慢慢蜷缩，想碰又不敢往前，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目光凶狠地盯着萧景渊道：“萧景渊，清欢已死，十年前你不是就要殉情，现在也来得及！”

“朕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但朕可以告诉你，只要一日找不到清欢，你就一日不会死。”

萧景渊的声音如同地狱吹来的阴风，听的人后背发凉。

说完，不等苏见雪反应，他抬手一挥，沈清婉被粗暴地拖走，华贵的锦袍沾上血迹，在地上留下长而蜿蜒的痕迹，透露着无以言说的诡异。

又一阵电闪雷鸣过后，偏殿内的烛光也灭了几根，光线却丝毫未受影响，苏见雪这才抬眼细细打量四周，发现地上阵法的痕迹正以火烧燎原的速度，快速消散。

“地上是怎么回事？”

萧景渊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摁住遗留的痕迹，可那些灰白的线条透过指缝，继续消散，压根没有停留的迹象。

苏见雪作为穿越过两次的穿越者，既没有系统，也没有金手指，着实给不出理想的答案，只能眼睁睁看着带走清欢和萧怀瑾的阵法全部消失，心中一急，一口鲜血吐出，隐于地上墨色的砖块中，整个人也如破败的棉絮般，瘫软在地。

——

苏见雪醒来是在一天以后，宫中的御医对她所中的毒也是束手无策，沈清婉面对酷刑，依旧不愿说出清欢身体的下落，更不愿交出解药，她想起之前答应过萧怀瑾的事情，请辞离开了皇宫。

回到王府，她才知道，仅一日，京城乃至整个大靖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沈家因通敌叛国，满门抄斩，沈清婉成了人人喊打的妖女，之前推行的新政，也被迫叫停，女子离开书院，不得经商从政，再次回归内宅，赢得喝彩声一片。

不是大靖子民的一律被驱逐出境，关闭了与周边国家的贸易往来，东胡连青菱城的大门都没有扣开，便夹着尾巴逃跑了，而“萧怀瑾”再次成了救国救民的大英雄。

明知此“萧怀瑾”非彼“萧怀瑾”，可当看到戴着相同面具，身形相似的人逆着光踏进雨山阁时，苏见雪的心还是漏跳了一拍，盯着那人看了许久，直到对方开口行礼，才恋恋不舍地挪开目光。

“参见王妃！”

萧怀瑾当初利用金蝉脱壳的方法离开青菱城返京，早已被沈清婉识破，可萧景渊固执地压下所有反对的声音，甚至不惜囚禁忠武王和威远将军，只为让他们承认“萧怀瑾”还活着的事实。

“王爷不必多礼，日后定当好好辅佐皇上，为大靖效力。”

收回贪恋的目光，苏见雪简单叮嘱几句，便让春桃将人送出去了，待春桃回来时，苏见雪面色惨白地靠在床头，地上是一滩褐色的血。

“王妃，您别吓奴婢，奴婢这就去厨房端药。”

苏见雪耗费仅余的力气拉住春桃，深喘几口气才从枕头底下摸出两块牌牌和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张，递到对方跟前，慢慢交待道：

“王府的令牌交给管家，告诉他协助王爷管好整个王府……”

“玉佩交给鸢尾，让她尽快解散千机阁，让所有人改名换姓，换个城市生活，务必不能再从事情报工作……”

每说完一句，苏见雪都要休息好半天，整张脸因为毒性的折磨而毫无血色，当她说完这些话，春桃跪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紧握她的手，一遍一遍帮她顺着气，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一地。

“王妃，这都是王爷托付给您的，您自己留着防身就好，何苦……”

春桃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全部埋入哽咽之中。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些都是王爷最珍视的东西，我必须帮他安排好，否则。”苏见雪慕然收声，眼前再次浮现那个清瘦的身影，用力眨眼，才发现只是自己的幻觉，反握住春桃的手，继续道：

“这是你的身契，你自己收好，等我走后，首饰匣里的首饰和钱都留给你，到时你是走是留都随意。”

“王妃不要放弃啊，皇上不是已经找到药老留下的秘籍，徐太医正在带人研制解药，肯定能解了您身上的毒的。”

那本秘籍苏见雪看过，很多药材都用了代替词，就连跟着药老生活过的她也只能辨认出其中几味，更别说是和药老毫无接触的御医，他们一时半会根本破解不了，她的身体也等不起，她清楚的很。

将身契塞进春桃手中，苏见雪刚刚阖上双眼休息，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君墨求见王妃！”

看着君墨全须全尾地走进来，眼睛率先落在床边站着的春桃身上，后者却紧攥着身契低垂着脑袋，苏见雪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情况，脸上浮现一抹姨母笑。

“听闻你没和王爷一同回京，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闻声，君墨从怀中掏出一张油纸，整齐包裹着什么东西，恭敬奉上。

“回王妃，这是王爷让属下带给您的，王爷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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