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出嫁当夜,疯批首辅强取豪夺》
岑晚音在黑暗中载沉载浮,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她,时而抛上浪尖,时而拽入水底。
她呛了好几口浑浊冰凉的河水,肺部火烧火燎,四肢早已冻得麻木,仅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死死抱住怀中那个油布包裹的盒子,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奔腾的水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福顺号”方向的喊杀与嘈杂,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无边的黑暗与寒冷吞噬。
她不知道漂了多久,意识在冰冷的侵蚀下逐渐模糊,眼前开始出现光怪陆离的幻象。
沈景玄暴怒的脸,苏衍染血却坚定的眼神,冲天而起的火光,还有那块深紫色的诡异木牌……
不能死,她不能死在这里……
外公还在等她,表姐还在深宫,苏衍……
苏衍他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即将熄灭的意识深处摇曳了一下。
她猛地咬破舌尖,尖锐的疼痛带来一丝清明。
她奋力挣扎着,试图控制方向,向岸边靠拢。
然而,水流太急,体力早已耗尽,每一次划水都沉重无比。
就在她力竭,身体开始下沉之际,前方河面出现一片黑黢黢的阴影,像是伸入河中的堤岸或树根。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片阴影扑腾过去。
砰!
肩膀重重撞在坚硬的物体上,疼得她闷哼一声,但同时也阻止了下沉的趋势。
是几根被河水冲刷得光滑的粗大树根,从陡峭的河岸延伸入水。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一根树根,剧烈地咳嗽喘息,冰冷的河水混合着血腥气在喉间翻涌。
暂时安全了。
但她半个身子还泡在冰冷的河水里,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
她必须爬上去。
休息了片刻,积蓄起一丝微薄的力气,岑晚音开始艰难地向上攀爬。
湿透的粗布衣裙沉重地拖拽着她,手脚冻得不听使唤,河岸的泥土又湿滑松软。
她一次次滑落,指甲断裂,掌心磨破,却不敢停下。
终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滚上了河岸,瘫倒在冰冷的泥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上没有星月,只有厚重的乌云。
寒风呼啸着刮过空旷的河滩,穿透湿透的衣物,带走她身体最后一点温度。
她蜷缩着,瑟瑟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怀里的盒子冰冷坚硬,硌得生疼,却是此刻唯一真实的存在。
苏衍,他成功逃脱了吗?
她不敢深想。
刘把头放的那把火,是帮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
追兵有没有发现暗门,有没有跟着跳下来?
无数疑问和恐惧啃噬着她,但极度的寒冷和疲惫最终占据了上风。
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岑晚音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是追兵?
她努力想睁开眼,想抓起手边的石块,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一件带着体温的、干燥的外袍裹住了她冰冷湿透的身体。
来人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那份暖意,却让几乎冻僵的她本能地想要靠近。
“醒醒!别睡!”一个刻意压低的、有些沙哑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急切。
不是苏衍的声音。
岑晚音心中一凛,强撑着掀开沉重的眼皮。
借着极其微弱的天光,她看到一张陌生的、带着风霜之色的脸。
约莫三十出头,眉眼深邃,下颌线条硬朗,穿着普通的深色短打,看起来像个走南闯北的行商或镖师。
他眼神锐利,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你……”
岑晚音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嘶哑,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别说话,先离开这里。”男人打断她,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手臂很有力,怀抱带着一种陌生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坚硬和热度。
“追兵很快会沿河搜索,这里不能久留。”
岑晚音想挣扎,想问他是谁,但虚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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